《錦繡小福星》第9章 再次聽到蟬鳴的時候(2)

我一把扯過她手中的棍子，步步緊逼：「我是喪門星？那把我賣了的你們又算什麼？整天對我非打即罵又算什麼？陳家寶受到優待，僅僅是因為他是個兒子而已，如果他和我一樣是個女孩呢？」

「你自己就是個女人，理應明白女人的苦，沒想到你卻把這份苦難十倍百倍的施加到你女兒身上。」

「還想讓我給你養老？簡直做夢，你們這樣的人就註定孤苦一生。」

說完我扔了棍子，轉頭離去，院子裡的人誰也沒敢攔我。

17

很快又是一個開學季，我已經上初一了，課程比著六年級難了不是一星半點，李明哲也到了高三。

我們每天就是埋頭苦學，其他的事情都不怎麼在意。

只是沒想到，張秀榮逐漸出現在我眼前。

起初她只是在校門口偷偷看我，後來會在我放學的時候尾隨我走一段路。

再後來，她直接來到班裡給我送吃的喝的還有衣服。

當她再一次拿著包子來找我的時候，我終於爆發出來，不顧學校門口人來人往，直接衝她喊道：「明明最開始拋棄我的是你，結果現在過來獻殷勤的還是你，你到底想怎麼樣啊。」

這個問題讓張秀榮遞東西的手僵在半空，她哆嗦著嘴唇，眼眶泛紅。

明明才不到四十的年紀，經歷過一連串的打擊後，看起來竟像是老了二十多歲。

「媽不想怎麼樣，大妮，我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。這是我給你做的包子，裡面是你最愛吃的餡。」

我盯著她，滿目譏諷：「那你倒是說說，我都愛吃什麼。」

她頓住了，也許是突然意識到，我在那個家裡吃的從來都是剩饃冷湯，連熱的剩菜剩飯都很少吃到，更別提是愛吃的了。

我一字一句往她心口扎：「第一，我改名字了，以後叫我李錦繡。」

「第二，從你把我賣了那天起，你就不是我媽了。」

「第三，你兒子死了才想起來我的好，難道你忘了以前是怎麼對我的嗎？我告訴你，陳家寶死了我可太高興了，果然惡人自有天收。我恨你，恨你們所有人，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。」

說完，我狠狠打掉她的包子，不顧身後的乞求和呼喚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那次過後，張秀榮還是會跟著我，但是她藏的隱蔽，以為我沒發現，我也樂得清淨沒去拆穿她。

18

天氣越來越熱，李明哲即將迎來學生時代最重要的事情——大學聯考。

隨著考試時間的臨近，我心裡愈發不安，就在考試前一個星期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
夢裡的李明哲，在考場上吐下瀉，最後昏倒。

我在滿頭大汗中醒了過來。

半年前，高三生們就被要求住校，除非是家離得特別近的才會允許學生走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