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喬笑著看向神色沉下來的父兄,語氣輕鬆,“爹,我從決定散播訊息那會,就已經預料到了後面會發生這些狀況,反正我一個寡婦也不需要什麼名聲,對生意有利就行了唄。”
“再說了,您以為我為什麼費心跟這些街坊鄰居打好關係呀?比起那些心懷不軌的,這街上願意護著我的人多了去了,喊一聲就有大把人來幫忙,不會有事的。”
…
一夜好眠,小冬在暖烘烘的被窩裡睜開眼起身,仔細給姑娘掖好被角,套上棉襖輕手輕腳出了小廳拿起床腳蓋著粗布的尿壺,悄聲開啟門出去。
去了趟茅廁洗了尿壺回來,小冬進了小廚房從里扣上門,帶上袖套開始忙活。
起火燒水,把簸箕上發好的包子饅頭一一擺進蒸籠疊好,先放上四籠到鍋裡蒸著,又把簸箕上的生餅坯逐一放到推車隔層,用小竹籃裝了攤餅工具和小罐豬油芝麻辣醬也放進去,掛上兩張乾淨的清潔粗布巾,最後點燃兩個小炭爐裡的炭,放到推車鐵板和鐵鍋下方,又拿了掃把輕緩打掃一下地面,拿了抹布把放食材的兩個櫃子和灶臺都擦了一遍。
“O,K,啦!”
小冬滿臉滿足洗了抹布晾好,笑瞇瞇比了個姑娘教她的手勢,舀了點銅鍋裡的熱水出來洗臉,咬著根沾了牙粉的柳樹枝走回灶前加柴。
叩叩!
外頭屋門有人敲響,小冬眉頭一緊,起身走到門邊開了鎖,拉開一條縫瞧了眼,立馬黑臉關門上鎖。
“哎!”
何春鳳急急轉身要來推門也沒趕上,氣惱說道:“死丫頭,你一個下人居然敢這麼對主人家的長輩!快開門讓我烤烤火!外面冷死了!”
“不開,咱家還沒開門呢,你們快走吧,別吵醒我家姑娘,她可是會發脾氣的。”小冬滿臉憤怒冷聲嚷著。
要不是姑娘說靜觀其變,她準拿大掃帚趕人!
“哎!你這死丫頭說的什麼話…”
“娘,別說了,咱們就等一會吧。”
盛珠攏著衣領吸了口氣,那廚房裡飄出的面香味直往她肚子裡鑽,勾起深深的空虛感。
何春鳳更是湊到那門縫使勁聞,肚子又歡快叫了起來。
“…到底做的什麼啊,咋這麼香呢…”
嘎吱!
旁邊屋門開啟,盛原蹙眉看著母女倆,語氣淡漠。
“二嬸,我爹身體不好,喬喬又懷著孕,我待會還要上學,你們大早上來擾人清夢,意在何為?”
何春鳳連忙賠著笑,“沒,沒想吵醒你們,這不昨天來晚了沒幫上忙,今天才特意早些過來嘛。”
盛珠面帶愧疚,可憐兮兮縮著肩膀,“堂哥,我和娘天沒亮就走了一里地來的,我們真的只是想幫堂姐的忙…”
“不必!”
裡頭傳出冷冷的聲音,盛喬滿臉起床氣走出來。
“你們怕不是忘了,那天你倆跑我攤子上鬧被當成柺子婆報了官,周圍的人可都看著呢,這會你們要是往我攤子上一站,我還怎麼做生意?”
何春鳳僵了臉,“…那不是個誤會嗎,正好我們去幫忙讓那些人看清楚咱們是一家人了,這樣誤會不就解開了嗎,對不對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