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妾身也是有點懷疑而已。”
楊曼雲擔憂躊躇問道:“夫君,您在京中還有人手,妾身覺得還是去查一查穩妥些…”
她不光是因為雙生子的外貌才有所懷疑,今日她發現曾伺候過世子的幾個老嬤嬤都回來了,雖沒近身,但眼睛一直盯著盛家娘子和雙生子,十分謹慎的模樣。
她嫁進來多年,對世子的脾性也有些瞭解的,這怎麼看都覺得有點不對勁…
“夠了!”
紀硯川面露怒色,“自從他回京斬斷了我好幾條暗線,給太子傳達的訊息也屢屢出錯,我忙著補救都來不及,還有什麼人手空閒去查這種毫無根據的瑣事?”
楊曼雲一驚,連忙安撫。
“妾身自是明白夫君的難處,只是覺得此事有點蹊蹺,怕漏掉了什麼…”
紀硯川深吸了口氣吐出,看著平靜湖面,突然雙眼一瞇。
“那對雙生子真的很像紀玄安?”
楊曼雲連忙點頭,“真的,特別是眼睛眉梢,足有七分相似,妾身看見的時候嚇了一跳,夫君若不信可以去仔細看看。”
“…呵,這未嘗不是個機會。”
“紀玄安此人表面雲淡風輕,孤傲高潔,實則陰險狡詐,心思縝密。”
紀硯川握緊了拳頭,眼神陰狠。
“他利用楊家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鬧出人命案,藉此毀了親事,現在楊家反而怪上了我,銀子的事就這麼拖著,毫無進展,我還要先挪用私產撐著。”
“加上這次科舉舞弊案,太子雖撇清了關係,但朝中坊間流言不斷,我已經盡力挽回,可效果甚微,太子也因此屢次斥責我辦事不力。”
“我連輸兩局,是時候要反擊了。”
楊曼雲不明所以。
“夫君的意思是…”
紀硯川蹙眉看了眼妻子,透出十分的嫌棄。
他雖是庶出,但出生就是尊貴榮寵的國公府長子,才貌學識淵博,有祖父和父親庇佑,官運亨通,可卻在生母逼迫下,娶了個蠢笨愚鈍的商戶之女,成為他耿耿於懷的恥辱。
“你不必理會,此事我安排。”
紀硯川蹙眉甩了下袖子,抬腳走下臺階,“新到的兩個人是太子近身之人所送,好好安排一下,晚上我過去。”
“…是。”
楊曼雲抿嘴看著快步走遠的丈夫,神情中帶了恐懼。
外人都道國公府長子是個謙謙君子,雖是庶出卻天資聰穎,品行端正,為人和善。
可只有她知道,紀硯川是個偽君子。
一個荒淫無道,暴戾狠辣的惡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