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侯呢?”
穆遠神色凝重回話,“太子尚在宮城內主持國喪,趙侯父子也一直護在左右,大少夫人恰逢孃家母親病重,帶著孩子回去的路上被楚王的人抓拿,趙大公子心急如焚,正在和一些同樣被挾持家人的武將們,一起查探人質被關押之地,但尚未有訊息。”
“…那麼多官眷被挾持,怎會找不到關押之地?京中沒有其他可用的軍隊嗎?”
“北征帶走了西郊大營軍隊,剩下的幾支護城兵人數並不多,京防營最熟悉京城各處路線,早有預謀設了不少關卡,封鎖訊息關押人質,加上叛軍起兵突然,各方未能及時趕到皇城護衛,現下太子身邊只有禁軍守著了。”
盛喬咬著唇來回走動。
“陛下剛駕崩,分封各地的親王都回京參加國喪,太子登基的儀式就在眼前,這個楚王是?d打算把所有競爭對手一鍋端了,以絕後患啊…”
穆遠點頭,“夫人,太子是計謀超群之人,定能剿滅叛軍獲勝,為今之計我們只要守好國公府上下,靜待時機為妙。”
“…我自是相信太子的。”
盛喬抿嘴點頭,眉心微蹙,“只是,若有個萬一呢,傾巢之下焉有完卵…”
“…夫人的意思是?”
“穆遠,我聽小冬說,你跟她講過楚王有個極為寵愛的幼女,是嗎?”
穆遠一愣點頭,“對,楚王有四個兒子,皆已成年,近些年才得了一個千金,極為寵愛。”
“你帶二十名暗衛出去,想辦法找到這個孩子,或者楚王的家眷,綁了即刻移交給太子。”
“…啊?”
盛喬閉了閉眼睛,語氣多了分冷意,“己所不欲勿施於人,他楚王能綁走別人家的妻妾孩子,手段下作卑鄙,為何我們不能?去吧。”
穆遠抿嘴,拱手行禮。
“屬下遵命!”
穆遠剛離開,張嬤嬤就匆匆走來,神色忐忑。
“世子夫人,國公爺要出府,正和夫人在前廳吵著…”
盛喬牙關緊繃,“…我過去看看,讓孩子們都待在老夫人院子裡,別隨意走動。”
“是。”
…
“秦之月,我為了保住國公府,親自出首我的親兒子,現在我只想為了幾個孩子保他一命,就這麼礙著你嗎!以後你兒子的世子之位已經無人可奪走,你還不滿意嗎!就非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!”
秦氏緊緊捏著茶杯,強自壓下厭惡和失望,抬眸冷冷看著這個陌生至極的枕邊人。
“既是國公爺親自出首,自當明白那個孽障犯下的是禍延家族的大罪,如今又反悔想救人,衛氏愚鈍不堪胡攪蠻纏,難道您堂堂一個國公爺,也不懂何為律法公道嗎?”
“你!”
哐啷!
紀尚延惱羞成怒掃翻了一個青瓷花瓶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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