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昨日就在不高興嗎?”柳無依更疑惑了:“什麼事兒這樣難,還沒有解決。”
澹臺三詫異的看向柳無依,顯然沒想到柳無依會這樣敏銳地發現澹臺迦南的情緒變化。
“你們在門外嘀嘀咕咕些什麼?還不進來。”
低沉冷肅的聲音昭示著門內人的不耐煩。
澹臺三還有要事要稟,柳無依就讓他先進去了。
片刻後澹臺三出來,同柳無依打了個招呼就又匆匆走了。
柳無依小心推門進去,澹臺迦南正伏在案前執筆寫著什麼。
她挑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,等澹臺迦南忙完,白日的書房和那晚看著沒什麼區別,一眼可見的簡單整潔。
不同的是,柳無依的心態已經由驚慌變得平和,而澹臺迦南...
他換了一身寶藍色的常服,顯然是不打算再出門了,絲緞般的長髮被金冠束起,多年身居高位養出的一身攝人氣魄被削去許多,寶藍色極挑膚色,澹臺迦南穿起來就正合適。
若是他沒有入宮,會是一個俊美矜貴的翩翩佳公子吧,書肆裡那些書寫著風月之事的書籍也會有他做主角的一本。
還好澹臺迦南是個太監,不然憑藉他這樣出挑的容貌,會有無數人與她爭。
柳無依並不覺得澹臺迦南的殘缺可惜,對方心志堅定,從始至終都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得到想要的東西。
澹臺迦南年僅32歲就站在了大齊國皇帝御座之前,眾臣之上。
位極人臣四個字用在他身上在合適不過,許許多多士子勤勤懇懇一生都未必能有他這樣的權勢地位。
澹臺迦南不是一個尋常的男人,又怎麼能用俗套的眼光看他。
澹臺迦南執筆的手再也寫不出下一個字,這女人一進門就在盯著他看,這樣的情形這半個月來發生的格外頻繁,他從前只以為她是害怕他,便時刻在察言觀色,現在想來也是覬覦他這副皮囊。
柳無依現在只是單純的歡喜,但不久後應該也會生出妄念,變得想要佔有,渴望將他變成自己裙襬上的一件華美的點綴物。
澹臺迦南對此感到厭煩,甚至生出了等柳無依生下孩子後就送她走的念頭,作為補償他會試試看能不能為柳家翻案。
“過來研墨。”
柳無依應聲走到桌邊,看了眼硯中的墨,濃淡正好,但澹臺迦南明顯心情不佳,她不敢辯駁。
抬手挽袖,柳無依拿起墨條磨了起來,看墨汁稠了便添點水進去兌一兌。
直到澹臺迦南寫完一頁紙,他頓了頓,柳無依以為要開口打發她走了。
“坐著磨。”
“哦。”
柳無依此刻萬分後悔自己的好奇心太重,早知道來了會被罰磨墨還不如無聊的躺在軟榻上吃乾果,躺累了還能逛逛園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