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三選出一塊小些的籽料並兩塊白玉料,問道:“乾孃看這三塊可好?”
柳無依拿起來對著光看了又看,滿意地點點頭:“我也覺得這三塊很合適。”
“掌櫃的,就這些吧,什麼價?”
何掌櫃笑著衝柳文淵轉述了一遍,柳文淵毫無反應。
何掌櫃尷尬的笑笑:“我這波斯話說的不太好,經常讓人反應不過來。”
柳無依撲哧一笑:“沒關係,多問幾遍就好了。”
澹臺三看著對面的人,一句標準流利的波斯話脫口而出。
柳文淵頓了一下,抬頭時一臉的大喜過望,跟著交流起來,兩人流暢的談完價格。
澹臺三對柳無依報了個一千三百銀子的價格。
柳無依欣然點頭,示意身邊的春華拿錢來,籠在袖中的掌心冒出些許細汗來。
她真沒想到澹臺三會說波斯語,難怪開始問他時,他示意她沒問題,想來是說哥哥這身裝扮和那流利的波斯語沒問題吧。
只盼望哥哥此番見她過得好,能不那麼憂心。
何掌櫃再想同柳文淵說些什麼的時候,他一臉嫌棄的模樣,顯然也是對他那官話口音不堪其擾。
何掌櫃只好閉嘴,讓買賣雙方自己談。
一手交錢一手交貨,柳無依心情愉快的帶著人起身同何掌櫃告辭。
何掌櫃客氣的將她送下樓,看著她的馬車離去。
狀似淡定的迴轉,到了樓梯處就三步並作兩步的往上而去。
再回到華彩堂時,那波斯商人裝扮的柳文淵已經被阿信綁在了椅子上。
何掌櫃落座,轉了轉手邊的茶杯蓋子,開口道:“柳大人,您再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我可不會再冒險讓您親自見妹妹了。”
阿信接到柳文淵的示意拿下了他口裡塞著的布。
柳文淵陰著臉道:“那是因為嫁給太監的不是你的妹妹,你才能如此淡然。”
何掌櫃翹著腿,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:“嫁給太監怎麼了,澹臺迦南非常看重她,她現在錦衣玉食,出行還能有澹臺迦南的心腹隨行保護,不比在教坊司待著強嗎?”
“她可以跟著我生活。”柳文淵梗著脖子道:“和澹臺迦南一起受人唾罵,哪裡是什麼好事了!”
何掌櫃放開手中的茶蓋,面帶嘲諷道:“我知道你在咱們主子大捷後,快馬加鞭回京就是為了將你妹妹從教坊司帶出來護在身邊。”
“可你現在是什麼身份?罪臣之子,就算咱們主子答應過你,事成之後為你全族翻案,那也是不知多少年後的情形了。”
“你叫你妹妹,那樣如花似玉的一個美人跟著你東躲西藏?更何況她還懷了身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