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孟淮年高中那日,她就使門房把早就準備好的一方,巧雕了麒麟踏青雲的玉佩送去,寓意自此以後平步青雲。
眼下再選禮是為了孟府送來的宴請帖子,柳無依並不想和那些噁心的人虛以委蛇,讓旁人見了,還以為澹臺府同他們還有什麼情分在,可侄兒的面子還是要維護的,送份不輕不重的禮去,就夠了。
“好。”
聽見自家大人應下,柳無依才安心進入夢鄉。
五月初,柳無依再次出門往天平山寺上香,鬱靜姝引著她將天平山寺逛了一圈,最後在文鋒塔頂停駐。
推窗遠望,覆滿綠意的山中一處瀑布奔騰而下,擊打在岩石上發出嘈雜的聲響,飛鳥鳴叫著盤旋在其中,一派生機盎然。
目力盡頭是她來的方向,澹臺迦南就在那四四方方的盛京城裡。
柳無依想到這裡,輕聲笑了笑。
鬱靜姝突然抬手指向迎著紅日的西方,認真道:“那個方向,就是邊關,我的父兄正在那裡與匈奴交戰。”
“烈陽關?”柳無依覺得這個名詞很是耳熟,電光火石間,她想起來澹臺迦南幼時是隨爹孃在烈陽關鎮守的。
“為何邊關總有打不完的仗?”柳無依很困惑。
鬱靜姝道:“因為總有外族人覬覦我們漢人的國土,那些外族人打跑了一批女真人再來一批匈奴人,如同野草一般生生不滅。”
“就不能一舉將他們都剿滅嗎?”
鬱靜姝扶著窗框,回身看她,感慨道:“那是所有武將的畢生所求。”
“深入草原,拔匈奴王帳,生擒匈奴可汗,這會是武將名留青史的榮耀。”
柳無依看著鬱靜姝激動握拳的模樣,同樣被觸動了心絃,說:“一輩子那麼長,鬱姐姐會實現自己所求的。”
鬱靜姝笑笑:“也許吧。”
臨睡前,柳無依拉起澹臺迦南的長髮,在指間捲了卷,說了白日同鬱靜姝聊到的話題。
言罷,她小心問澹臺迦南道:“大人有想過以武將之名,名留青史嗎?”
澹臺迦南怔住,然後說了句:“也許有吧。”
“好了,今日閒話說得太晚了,睡覺吧。”
“哦。”柳無依應聲,把臉往澹臺迦南頸窩埋了埋,不一會兒就呼吸均勻下來。
四月的賬目盡數盤完,柳無依看著人把箱子上鎖封存,返身回屋,躺在軟榻上小歇片刻。
肚子裡的小東西已經七個月大了,柳無依越發不能久坐,四月的賬冊都是三個丫鬟做主力看的,她只將對不上賬的算一算,也弄得每日腰痠背痛的。
這樣的情形下,柳無依越發盼望澹臺迦南能早些回府了,
門扉被拉動的聲響傳來,柳無依嚇了一跳,不能這麼靈驗吧?想什麼來什麼。
她往屏風外的外間看去,一身粉裙的春月走了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