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關係的,大不了再等一個八年,只要柳家有望翻案都是可以的。
她抬頭看著澹臺迦南,道:“玉娘等得起。”
澹臺府門前,一人馭馬疾馳而來,到了澹臺迦南的馬車前翻身下馬,雙手高舉一封信件,躬身行禮道:“宋太師府請澹臺督公上門一敘。”
有人接過他手中的信件,遞進車內。
過了一會兒,澹臺三下車道:“督公說他知道了。”
來人沒得到準話,卻不敢再勸,只能看著澹臺迦南的馬車離去,然後快馬回報。
宋太師端坐在桌前,選材磨粉,按比例調配成香粉,壓實定型,放進香爐裡點燃,絲絲縷縷的煙氣從香爐孔洞內飄出,凝聚成一線煙柱筆直上升。
宋逸柯急急忙忙地衝進書房,雙手撐在桌上,身體前傾,焦急的望著宋太師。
“爹,澹臺迦南在查當年杭州府那個案子,要是查到我身上就死定了!爹你要救我。”
宋太師看著煙柱被衝散,本就煩悶的心,再也靜不下來,沉了臉,呵斥道:“冒冒失失,像什麼樣子?”
宋逸柯一副火燒眉毛的架勢,雙手離開桌案,在宋太師面前轉來轉去。
“誰能想到柳家就剩下一個小女孩,還能叫那個閹人鬼迷心竅似的想為她翻案。”
“那姓柳的為何總是要與我作對!”
“都怪宋婉寧這個沒用的東西,殺個人這樣的小事都辦不好,她若是成功將人殺了,哪裡還會有今日這樁事情...”
宋太師猛地一拍桌子,喝道:“夠了,你這個口無遮攔,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才。”
“我已經約了澹臺迦南過府一敘,滾出去。”
宋逸柯扭過自己肥胖的身子,喜笑顏開的衝著自家父親作揖道謝,跟著麻溜的跑了。
宋太師撫了撫胸口,勉強平下心頭的鬱氣,他早就知道兒子是個蠢材,因此早早為他娶妻,生下了孫子教導。
想起那八九歲就能習文作詩的孫子,宋太師又高興了幾分。
“太師,澹臺督公到了。”
宋太師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請他來書房。”
他收掉桌案上的零碎物件,拿過茶盤,點火燒水,靜候來人。
澹臺迦南與宋太師相對而坐,宋太師看著小爐上嗚嗚作響的紫砂壺,他則將腕間的手串撥到指間,輕輕碾動。
兩人無聲對峙著,直到紫砂壺發出一聲長吟,宋太師拿起手邊的布帕包住手柄,將紫砂壺提了起來。
滾水衝進蓋碗,宋太師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,堪稱雅緻,七分滿的茶杯被推至澹臺迦南近前。
“督公請喝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