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見那個少年家境貧寒,幫人偷錄孤本應該也是補貼家用,若他心性不錯,我們可以為他解決困難,再資助他進學,科舉,他這樣的天賦不讀書未免可惜了。”
“那個指使人偷錄孤本的店家呢?玉娘打算怎麼處理?”
柳無依遲疑一陣,道:“好像沒有合適的法律能治他的罪。”
澹臺迦南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,結了疤的位置有些剌手,柳無依有些心疼地摸了摸。
澹臺迦南每每同她相處,都恍然覺得柳無依待他,是有真心在的。
“法律確實治不了他,你想經商總會遇見各種競爭,他這樣的法子太過陰損,是把那個少年當做棄子用的,屬於惡意競爭,你不願意用殺雞儆猴的法子,便上門要個說法,若是他不願意給,你便亮出自己身份,叫他換別的營生。”
柳無依看著他笑:“大人這是在教我仗勢欺人嗎?”
澹臺迦南輕輕捏她的指節,平淡道:“恩,也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那不出三日,同福樓裡的說書先生就要說大人在外城與民爭利,欺壓平民百姓了。”
“沒關係,我的名聲本就不好。”
柳無依反手握住他的兩隻手,不贊同道:“怎麼會沒關係,我希望大人的名聲能好起來。”
澹臺迦南怔住。
她又道:“這事兒我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,大人明日把澹臺三留給我就行。”
澹臺迦南失笑,好脾氣地應了。
柳無依也笑,跟著把頭埋在他頸窩裡,輕嗅他身上的香氣。
次日,澹臺三領了差事出府,柳無依則在家中候著,琢磨著給澹臺迦南的裡衣改一改腰身,昨日他試過之後,發現腰身大了一些。
柳無依照上次的尺寸做得,哪裡會差得那麼多,分明就是人瘦了些。
她當時沒說什麼,歇下前同他多親暱了一陣,只希望他能慢慢放下,心裡那些妄自菲薄的想法。
澹臺三不出一個時辰就回轉了,那名少年的生平也被調查得一清二楚。
柳無依示意他坐下。
澹臺三也沒推辭,依言坐下了。
柳無依讓春桃給澹臺三上了杯茶,才問:“那少年姓甚名誰,家裡是什麼情況?”
“那少年名叫餘杭。”
“乾孃所料不錯,他確實家境貧寒,如今唯有一老母在世,兩月前生了病,月前病重得起不來床,他才被那同心書齋的老闆以利相誘,做了偷錄孤本的事。”
狀元樓三樓雅間
柳無依在靠窗的桌邊坐下,花窗正對著東湖,橋面上人來人往,橋下湖面波光粼粼,船伕喊著號子,使勁搖著船槳,從橋下而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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