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迦南難過的情緒一掃而空，那雙眼尾上勾，帶著些惑人之感的眸子裡，充斥著被巨大驚喜砸中的怔然。
柳無依的回答太好，太美，太叫人心馳神往，原來在她眼裡，他不是全然的糟糕，甚至稱得上還不錯，是個可以介紹給家人，堅定要共度一生的人。
柳無依愛他，所以他身上有了光彩。
澹臺迦南從不信神佛，也不屑祈求所謂的神佑，可今時今日，他真切感受到了來自神明的垂憐。
澹臺迦南跪坐在柳無依腿邊，雙手托起她的手，輕輕親吻她的指尖，他將終身信仰他的神明。
這樣的澹臺迦南太像夢裡那個除了受過宮刑，沒經歷過太多苦難，最後走在正道上的人。
柳無依沒忍住，抓住他的衣襟，將人拉近，親了上去，想看看他會不會像夢裡一樣紅了耳朵。
第121章 又逢寒露
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慣了夢裡那種，在家人環繞寵愛下驕縱的生活，柳無依最近變得分外喜歡‘欺負’澹臺迦南，偏偏他對她心懷愧疚，縱容著柳無依的欺負。
柳無依拿著玉佩和他道：“這是我們柳家的家傳玉佩，我一塊，哥哥一塊，你那日見到的，所謂姦夫就是我親哥。”
澹臺迦南一言不發，只是蹭她脖頸，好像是在撒嬌。
柳無依狠狠心推開他的頭，從圓桌上放著的箱子裡，找出一件自己的珍藏。
“這件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，你送我的白狐披風。”
“這個是幫你研墨時，你給我擦手留下的帕子，這個是...”
“啊，還有這個，生日那天你送我的鐲子，還有那盞燈，那燈太大了收不進來，只能畫一副畫收進來了。”
“這個是你掌心傷口崩裂的時候，留在我衣服上的血跡。”
“現在還要加上孩子的襁褓，這個箱子你也看完了，我可沒有秘密瞞著你了。”
澹臺迦南越聽越愧疚，心卻滿滿漲漲的，感覺有東西要溢位來一般。
澹臺迦南把臉放在她頸間，熊抱住柳無依，耳根通紅的說不出一個字。
柳無依見鋪墊的差不多了，捧起他的腦袋，看澹臺迦南那張在她言語攻勢下，寫滿乖巧順從的臉，那是讓她予取予求的意思。
“我想看你下面。”
澹臺迦南睜大了眼睛，瞬間清醒過來，眼底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行嗎？”
“也...也不是。”
澹臺迦南從柳無依懷裡直起身，眼睛四下亂瞟，就是不看她，腦子裡亂糟糟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
“那要記得兌現承諾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