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無依萬萬沒想到，等宮口開指的痛只是開始，真正用力生孩子時，腹中疼痛加劇，下體更是像是要被劈開般的疼痛。
李嬤嬤皺眉，急聲道：“柳夫人，柳夫人，不要喊，力用的不對，快停下。”
春桃、春華不忍用力按壓柳無依的肩背，根本壓制不住她動彈的身子。
李嬤嬤當機立斷，揚聲喊道：“小姐。”
鬱靜姝正在門前聽動靜，李嬤嬤一喚，她就快步進了屋。
“按住她。”李嬤嬤簡短道。
鬱靜姝在床頭坐下，依言按住柳無依，春桃軟著身子滑到腳踏上，抖著手拉住柳無依的手，掰開她掐著自己手心的指節。
“把布巾塞她嘴裡。”
鬱靜姝一一照做，柳無依不肯咬，她就伸手合住她的嘴。
痛感消去一些，柳無依稍稍冷靜下來，扭頭對著鬱靜姝無聲地勾了勾唇角。
鬱靜姝知曉她感謝的意思，微微點頭。
李嬤嬤乘著這個空檔，快速道：“柳夫人不要叫出聲，會損耗力氣，受不住了就咬布巾，用力時要均勻，不要一下用力過猛，否則容易受傷大出血。”
柳無依胸廓劇烈起伏著，正在深呼吸平復身體的劇烈反應，聽了李嬤嬤的話只能眨了眨眼，示意知道了。
沒來及擦掉的汗珠滑落進眼睛，柳無依沒什麼感覺，眼角卻流出淚來。
春華急忙拿帕子給她擦掉了。
“好，我們重新開始。”李嬤嬤深吸一口氣道。
半個時辰後，柳無依麻木地按照李嬤嬤的指令用力，連呼吸的頻率都減緩了。
血水一盆盆的端出去，鬱靜姝搭在柳無依肩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，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掙扎，按不按她都無所謂。
忽然，李嬤嬤大聲道：“柳夫人，孩子的頭出來了，您再堅持一下！”
柳無依聽見這句話，眼中終於有了些神采。
“快，把法照大師送來的人參拿來，再切一片放進她嘴裡。”
月玲依言照做，把參片放進柳無依口中。
“柳夫人，用力！”
柳無依一沒力氣就要吃下一片人參，已經不記得這是吃的第幾片人參片了，人參的苦味從嘴裡苦進了心裡，放在床榻裡的左手抓緊被面，向下用力，被面應聲而破。
“柳夫人做得好，馬上就快生出來了。”
快了，快了，柳無依聽著這一句句的快了，勸著自己咬牙堅持一會兒，再一會兒。
屋外忽然嘈雜起來，更有刀兵聲響起。
鬱靜姝警惕地轉頭，看向窗戶的位置，窗紙上剛被濺了一蓬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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