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娘,這些事情只有你能做到,從今往後好好的,充實的,沒有遺憾地為自己活著,下一輩子我一定會等著你來。”
柳無依沉默著上了馬車,看著手裡的暖玉手串,依舊想著在刑部大牢裡與澹臺迦南的對話。
他絮絮叨叨和她說了很多,到最後她都默認了下來。
最後說有人會護送她和兒子去烈陽關,等待塵埃落定,三皇子兌現承諾後,再回京受賞。
她沒有答應,她不想連送他最後一程的資格也讓給他人。
回到院子前,碰見聽見動靜出門檢視的王家二娘子,柳無依簡單說明事情有變,不舉家遠行了。
柳無依推開屋門,一眼就看見柳文淵,他懷裡抱著柳季川,坐在靠窗的桌案前,綃紗飄起,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“你們不必跟進去了。”
春桃等人在門口停步,阿信也接過柳文淵懷裡的孩子走了出去。
房門關上,屋內只剩下兄妹二人。
“跪下。”
柳文淵眼眶泛紅,聲音嘶啞,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厲。
柳無依順從的跪下了。
“身體髮膚受之父母,為了一個男人,你要尋死覓活,可對得起父母在天之靈?”
“大人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,他於我而言亦父亦師亦友,自古士為知己者死,死得其所。”
柳文淵拎起桌案上的竹條豁然起身,抖著手道:“你把手伸出來。”
柳無依倔強地不肯認錯,斷然伸出了左手來。
柳文淵狠下心,抽了下去:“知不知錯?”
“不知。”
“知不知錯!”
“不知。”
“知不知錯...”
“玉娘不知錯在何處。”
柳文淵看著柳無依疼得抱著手伏跪在地,依舊不肯認錯,痛苦地閉上雙眼。
柳文淵無數次的後悔,為何沒有再早一點回到盛京,為何要一拖再拖,致使妹妹身陷那無用的情愛陷阱裡,無法自拔。
柳文淵丟棄了手裡的竹條,跪坐在她面前,平靜教她:“玉娘,世間好兒郎千千萬,你想再嫁便再嫁,想待在府裡,我亦養得起你與侄兒,賞花喝茶,撫琴看景,難道這還不夠逍遙自在?”
柳無依強忍著痛意,挺直脊背看向對面的哥哥,問:“哥哥會再為我準備這樣一個房間嗎?”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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