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臺三在前帶路,直到看見前方水面上映著一盞八角宮燈時,才向上浮出水面,見到確實是冷宮附近,才喚其他人也上來。
菡萏熄滅了手裡的宮燈,對著澹臺迦南一禮,道:“大人,請隨奴婢來。”
菡萏帶著眾人在一處廢棄宮殿門前停下,開口道:“大人吩咐準備的衣物都在裡面了。”
澹臺迦南微微頷首,道:“待到明日,你們就都自由了。”
“奴婢們明白。”
澹臺迦南換了身新的夜行衣就出來了,澹臺三在易容過後,換上太監的服飾,其餘人則是侍衛裝扮。
澹臺迦南帶著澹臺三往紫宸殿而去,其餘人則趕在禁衛換防的空擋,潛入衛所內,處理掉屋裡的人,替換上他們的身份。
“吳德桂,你怎麼去了那麼久?”
門前的總管太監狐疑地看著澹臺三。
澹臺三愁眉苦臉道:“這不是那位主子說想要新的蔻丹顏色嗎?催內務府快些調配出來,奴才本就是從內務府借調的,雖說來了這邊,也還要趕那邊的活計,只得耽擱了接班的時辰。”
總管太監嘆氣,只道:“如今宮裡人手不足,且先辛苦些吧。”
“罷了,你進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澹臺三進屋,賠了幾句好話,換下了守前半夜的太監。
門一關上,澹臺迦南就從房樑上跳了下來。
他坐在文華帝床榻邊,將手搭在對方的手腕上,片刻後收回手,皺眉不語。
澹臺三悄聲問道:“乾爹,如何了?”
“這和周院正說的過情形都對不上,有些奇怪。”
“莫不是乾爹早前得到的那枚靈丹,藥效流逝殆盡了?”
澹臺迦南沉默一陣,才道:“若真是如此,也是命數。”
“誒,誰也沒成想,皇后能自己端了毒藥給陛下喂呀,咱的人想攔都攔不住,她倒是提前吃了解藥,可陛下這一碗一碗的毒藥下去,您那靈丹就算能解毒,恐也無法叫陛下恢復如初。”
“罷了,不說這些了,養精蓄銳,等待天明吧。”
柳無依一夜未眠,天剛矇矇亮,洗漱完坐在妝臺前,靜等丫鬟們起身。
春桃、春華推門而入,見到已經起身的柳無依愣了片刻,隨即沉默下來,一人來到妝臺前為柳無依挽髻,一人為她打理今日要穿著的素服。
柳無依看著鏡中梳妝完畢的自己,讓春華把髮間零星的白髮挑掉。
春華抖著手為柳無依挑掉白髮,她已經儘量,把夫人頭上的白髮往最裡面藏了,可還是多得藏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