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她身旁越過,也不叫住她,目不斜視地進了屋,很是理直氣壯。
管維猜他是來發難的,是以也沒有像往常一樣,盡婦人本分。
她仍舊繞著花叢走,數著步子,想著他有何依仗。
王寂進屋了半天,連個人影子都沒見到,管維不睬也就罷了,婢女也敢怠慢。
正欲發作時,管維進了屋。
她額上有些薄汗,胸隆微微起伏,臉上帶著笑意,朝著他走來。
“你的婢女就是如此伺候的?朕來了半天,連個倒茶的都沒有?”
王寂自來沒有那等人伺候的矜貴毛病,一些小事隨手做了,借題發揮罷了。
管維給他倒了盞茶水,也不管是冷的還是溫的,遞了過去,笑道:“前番陛下不是將她二人狠狠訓斥了,她們都在外面盯著我,哪得分身術還要進屋來看陛下有無茶水。
這裡畢竟不是宮裡,不好叫外面的婢女進屋伺候,陛下若是覺得不妥,我挑幾個放在屋裡,您日後再來也有人張羅。”
王寂微微抿了一口冷茶,冷道:“你這是罵我自作自受了?”並不接婢女進屋的話,若是應了,再順道給書房送幾個,那他收還是不收?
“陛下總愛說臣妾罵您,哪怕臣妾什麼也沒有說,你也要說臣妾腹誹。在陛下心中,到底是臣妾性子不好,太驕太烈,還是陛下做了不妥之事,盼著臣妾罵您?”
只差說他心虛,才疑神疑鬼了。
王寂默了默,懷孕後的管維過於牙尖嘴利,讓人招架不住。聽聞女子懷孕後,脾性變化大,回頭找淳于昂來問問,是否真是如此。
臉色擺不下去,王寂睨了一眼她腹部,淡道:“孩子還好吧?”
管維低頭瞧了一眼,莞爾:“很乖。”
如何乖的,他想知道。可惜管維在此事上又惜言如金,兩個字就帶過了。
“明日,讓淳于昂來扶脈,不可大意了。”
“好。”
懷孕後,管維易犯困,以往這個時辰,謹娘早就進屋伺候她梳洗了。
只是眼下,王寂還在,她仍坐著陪他說話。
見她強打精神也不願鬆口,王寂直接喊人了。“服侍你們主子就寢。”
“也好,陛下事忙,我讓碧羅送陛下出去吧。”
天都黑了,又無緊急要事,再忙他也要安置了。
“無妨,我就在這邊歇下,讓你婢女忙你去吧。”
來了。
他做過的承諾不算數,管維不好提醒他言而無信。
見管維並不反駁,帶著碧羅去了浴房,王寂心中大定,去了另一間更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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