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管維不必擔憂,好生將養, 又叮囑了諸多孕期事宜, 還帶話給了謹娘,讓她看著管維不可任性。
管維看完信後,緊緊揪住的心終是放下些許, 不過, 不可只聽阿孃一面之詞,免得瞞她。
信中所書的別有用心之人,就坐在案几旁喝茶,看似悠閒的樣子。
也不知是否已先看信中內容,才這般有底氣賴著不走。
“你看過信了?”
“還用我來看?瞧瞧你那臉色, 一副要找我短處的模樣, 若是你阿孃真如前封信所說,病重不起, 你定是要衝出去大喊套車了, 還會安坐與我閒話?”
怪道他坐著不走,原是來看住她的牢頭。
“阿孃雖說並無大礙,還是待收到兄長的回信再做籌算, 她一個人在家, 我實是放心不下。”
王寂舊事重提:“早說了讓衛夫人到洛陽來, 你兄長在洛陽又有侯府, 也能常來宮中看你…“
管維不反駁, 就靜靜地瞧著他, 讓他聲音越說越小,都說不下去了。
只因他二人皆心知肚明,衛夫人為何不來洛陽,不待見王寂是一個緣由,更不想哪日在宮外跟姜家人碰面,不知會笑破多少人的肚腸。
管維淡淡道:“阿孃身子不好,我不想她來遭這份罪。你還不走?”
難道那張榻就這般好睡,時不時賴上一場。
許是那日收到阿孃的信後,她心中有氣又急得很,原說換上一張寬大點的床榻,索性也裝作忘了此事,愛睡不睡,不來更好。
不守信諾之事,他做得,她做做又有何妨?
王寂好不容易找了個藉口來,怎肯輕易被打發走。
“夜了,我就在此處睡下。
”
管維當做沒聽到一般,自顧收攏了帳子,蓋好錦衾歇下。
王寂直衝著床邊而來,氣道:“你真當朕不敢啊?”
若是往日,管維定是心驚肉跳,此時,她閉眸,雙手交疊放於腹上,睏倦道:“我今日吐了好一場,實是難受,陛下容我睡下吧。”
頓覺牙根癢,王寂忍不住道:“你這般有恃無恐,就不怕待他生出來後,我找你算賬。”
她如今得過且過,介時,興許他又有何苦衷娶哪個美人,哪還有閒情逸致找她算賬呢。
管維仿若已是入睡了,不再言語。
王寂立於床邊,見她面色平靜,氣色紅潤,可見心緒安寧,又想起前些時日兩人爭吵時的蒼白羸弱,既然她都能忍到此時方發難,那他也忍吧。
這世上少有讓他隱忍之人,若有,這人也沒了,或是將要沒了。
管維是頭一個讓他只能忍著,憋著,還得護著,寵著的人。
再去擠那張小榻,實是拉不下臉,身為天子,威嚴何存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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