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冷殿春暖》第154章 他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(1)

作者:涼蝦戲冰粉·2025-10-18

他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,待她還未回過神又壓著她的後頸將茶水哺了過來。她當場便吐了,王寂的臉色黑得跟摧城壓寨的烏雲一般,而後他們又大吵好幾場,直至她懷上了翊兒。

音音的週歲宴就是在她與王寂的不斷爭吵聲中辦的,她沒有再去,輪到翊兒的週歲宴了,她守孝不出,兩個孩子的週歲宴都與她沒有緣分,或許真是天意,不叫她厚此薄彼。

跟音音一樣,晚膳時,她親自下廚給翊兒做了一碗壽麵,一根長長的麵條團在碗中,管維夾起來喂進他小小的嘴巴里,翊兒不停地吸著,直到麵條喂完了,他才打了一個嗝兒。

管維抱著翊兒站起來,不停地撫著他的背,誇獎道:“翊兒比音音乖,音音還嫌阿孃做得不好吃,哄了半天才吃完。”

音音當然不記得,只是依舊反駁道:“不對,音音最乖。”

管維抱著小壽星,謹娘牽著音音,坐著步輦去蕖園,蕖園的樹上掛滿了小花燈,像夜空中的星星。

翊兒還小,又好靜,乖乖地被管維抱在懷中,音音卻似她過生日一般,將蕖園裡擺放的小藤球,撥浪鼓,小木車,泥塑玩偶諸如此類一一碰了,各色拿到翊兒眼前一晃,翊兒立刻扭頭,沒有興趣。見狀,管維與婢女們都笑了。

笑過後,管維摸摸他的額頭,嘆道:“也不知這孩子到底喜歡甚麼,音音這般大時,瞧著甚麼都新奇,都想要。”

翌日清晨,管維沒有帶貼身婢女,獨自繞著鏡湖去了承露臺,四周白玉砌成,這裡地勢頗高,坐在方臺上可鳥瞰蕖園全貌。

管維駐足賞景,待氣息歸於平靜後,她坐在方臺上,翻開從家中藏書裡面找出來的行氣篇,此書冊紙張泛黃,年代久遠,顯得古樸。自她幾番暈厥昏迷後,近一年,管維尤其注重養生術,這本行氣篇是曾位列國相的先祖偶然所得,練至耄耋之年,依然面如童子,烏髮如墨,彷彿三十來許。

她不求長生不老,但願功法圓滿,身康體健,能長長久久的陪伴音音與翊兒。

***

王寂回回去一趟北宮便要心浮氣躁數日,以往他是給衛夫人抄經,後來想起兄長,想起往生的父母,人人都抄一份兒。

抄經不好使後,他又開始提筆作畫,畫的不再是湖邊草堂那個嬌憨純真的管維,而是自她入宮以後的一顰一笑,一嗔一怒,尤其是出征在外的那些日子,管維的笑容明顯比宮裡多,越發盼著行宮早日落成。

憶起大梁七夕那日,他喚“夫人,這裡。”

管維身著素色深衣,皎皎月光照在她身上,從石橋上款款向他走來,如月中嫦娥,飄然入凡塵。

他提筆畫至半途,又覺得不好,嫦娥是吃了靈藥,拋夫而去,他的維維定不會似那月中仙。

只畫了一半,他既捨不得扔,更捨不得損毀,將這畫卷到一旁,又開始畫第二幅,他將月亮隱於雲中,若隱若現,她身後是銀河璀璨,喜鵲搭橋,牛郎織女相會,正如他和管維一般,他才滿意了。

此時,淳于昂覲見。

王寂收起畫,讓淳于昂免禮,如今淳于昂是出入北宮最暢通無阻之人,雖然去的多半是俞太醫那裡談論醫道切磋醫術,偶爾還要指點下管維的婢女,但不妨礙淳于昂成為全大魏天子最豔羨之人。

於是,待淳于昂越加和藹可親,王寂道:“公主和陳六娘相處如何?三郎對那珊瑚樹可還滿意?”頓了頓,又輕聲問道:“你見著夫人了嗎?”

公主和三皇子每月均會來卻非殿暫住數日,二位殿下之事陛下了如指掌,最想問的依然是管夫人。

淳于昂是個謹慎之人,他去北宮只專注醫道,並不是為了奉承君王去做探子的,每回被陛下召見,都依實答“未曾”二字。

只是這回,他與俞大夫閒談之時,俞大夫露了些話頭,他知曉了一些管夫人的近況,畢竟自從俞大夫來了北宮,替管夫人診平安脈一事交由俞大夫照看。

“臣聽聞管夫人自去年那場大病後,很是注重養生之道,半年前開始修習道家行氣術,已然有些心得。”

王寂詫異:“道家行氣術?她從何而來?你見過那功法嗎?這可不能亂練,萬一來路不正,練出了差錯…”說著,他更想去北宮問個究竟。

淳于昂連忙給陛下釋疑,“是管夫人家傳之學,據說先祖曾經練過,不僅有功法留下,還有心得註解,只是要求修習者的天份要高,管氏後人無人練得便被束之高閣,管夫人整理藏書時才發現這篇行氣術。”

王寂是知曉管氏這位先祖的,有“天下第一相”的美譽,既然是傳自他手上,想必無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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