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~你這又是何必呢?平叔已經認下了這件事兒,春生也願意給你賠償,你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,又能有什麼用?”
青年無奈嘆息一聲,走到陳東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聽哥一句勸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!再糾纏下去,對誰都不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是啊!東子,你就聽你哥的勸吧,這件事情到此為止,大家都好。”
一道聲音突然出現,打斷了陳東差點兒脫口而出的不甘。
院子裡的兩個年輕人都齊齊轉過頭去。
站在門口的青年立刻一改方才的凝重,臉上堆滿了笑:“旦叔,你來了,快進來,屋裡坐。”
“旦叔。”
平平淡淡的一句稱呼,出自陳東的口。
喊完人,他便回過頭去,沒再出聲。
張旦眸光閃了閃,臉上笑容不變,又抬起菸嘴用力吸了一口,悠閒地吐出一圈菸圈,才慢悠悠問:“你爺呢?”
“在屋裡呢!叔,這邊。”
青年說著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轉身回到主屋門口,將門簾子掀開。
張旦邁著方步,踏過陳東身邊,頓了頓,煙一抽,菸圈一吐,眼睛往遠處的山看去,頗有些高深莫測的模樣:
“這人啊,還是得多聽聽別人的意見。有些事兒,該糊塗,就得糊塗。糊塗不了也得裝糊塗,這樣才能平平安安地活到老。偉子,你說,是不是這個理?”
偉子,便是陳偉,也就是剛才在院子勸說陳東的青年,陳氏一族族長的長孫。
他點點頭,視線掃過臉色微白的陳東,心裡無奈嘆息一聲,而後笑著附和:“叔說得有理。叔,快進去坐吧!這外頭還挺冷的。”
“你叔我身體棒,不懼!”
嘴裡這麼說著,張旦又高深莫測地吸了一口煙,寶貝地擦了擦那根黃銅的煙桿子,抬腳,從陳偉掀起的門簾子一角進了門。
陳偉落後他一步,回頭朝陳東使眼色,又無聲地勸他:“快回去吧,別再跪著了。”
然而,陳東卻好似完全沒看見似的,將腦袋一垂,無聲抗拒。
陳偉見狀,知道他這是執拗地還不肯放棄,心裡更是無奈。
罷了!
既然他要去撞南牆,自己也拉過了,由著他去吧!
也許撞了牆,他才能明白自己此時的一片苦心。
進了門的倆人並沒有看到,在門簾放下的瞬間,他們身後跪著的青年抬起頭來,那雙堅毅的眸子裡的火熱一點點地散了下去,被寒冰點點代替。
屋子裡傳出絲絲縷縷的人聲。
陳東能聽清楚裡面的人說了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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