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現在……
她居然搶自己的衣裳！
然而此時，他也只能咬著牙，臉上還得維持著溫和的笑：“顏娘，衣裳給你，你拿去當鋪，應該可以當幾兩銀子。若是不夠，你儘管來找我，我一定會借給你的！”
顏妙：……
這人倒是真的臉皮厚！
不過，作為被對方偽裝的深情目光注視的一方，顏妙只覺得一陣惡寒！
她一隻手拽著衣裳，往後退了一步：“不必了。這件衣裳就當做是你還的錢了。至於少的，我也不跟你要了。至此，咱們就算是兩清了。日後也不必再有交集了。希望再也不必相見。”
說完，也不再看張文一眼，轉而朝方謙和辛巳幾人福了一禮：“今日多謝幾位幫忙，小女子感激不盡。日後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也請諸位開口。現在就此別過，祝幾位恩人前程似錦。”
“再會。”
見顏妙沒忘了他們，甚至還跟他們道謝，方謙幾人越發覺得心裡熨帖得很，也紛紛朝顏妙回了一個學子禮。
樂意幫人是一回事，可是幫了人能夠得到一聲感謝，還是讓人心情極好的。
顏妙微微一笑，直接抓著張文的衣裳轉身離去。
等人一走，方謙等人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便散了個乾淨。
滿含深意的視線在張文的臉上掃過，方謙回頭：“老闆，結賬！”
“好嘞！幾位公子，一共是四十二文錢，給您抹零，給我四十文便好。”老闆笑著應聲。
“不用了。爺今兒心情好，來，拿著，不用找了！”
一小塊碎銀子直接被扔到了老闆的手裡。
老闆笑眯眯地接過：“誒！多謝幾位公子！下次再來呀！”
那小塊碎銀子，可有一錢多呢！
“放心！你家餛飩好吃，以後準來！走了！該上課了！”
“公子走好！”
兩手一背，方謙邁著方步，微微揚著下頜，看起來很是囂張地從張文的身邊走過。
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張文。
原本圍觀的學子們，這會兒也都紛紛散去。
一時間，原地便只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餛飩攤，與其他幾家正在收攤的小攤販們，以及站在秋風中，因為沒有外袍而冷得有些瑟瑟發抖的張文。
沒有人理會他，張文的眼底漸漸被仇恨染成了黑色。
.
顏妙拿著張文那件衣裳，立刻便去了最近的一家當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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