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傳來一個聲音,打斷了陳南的所有情緒。
他迅速將情緒收斂,不在臉上露出半分來。
側首,看向說話的人。
這人一身錦緞長袍,眉眼間帶著溫潤,舉手投足間都是禮儀,臉上帶著三分笑,看著便很是親和。
然而,看到這人的面容,陳南眼底卻暗流湧動,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方謙幾人也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人會突然跑過來跟他們打招呼。
三人齊齊拱手:
“正祈公子客氣了。不知正祈公子有何貴幹?”
這人並不在他們的交際圈中。
彼此之間只算是有個臉熟,從未正式說過話,甚至不曾打過招呼。
趙正祈臉上的笑更真誠了幾分:
“幾位見諒。我此番過來,並無別的用意。只是家父愛好菊花酒,所以才過來討個嫌,問問這位公子,您這菊花酒可出讓?我願意出高價!”
原本在陳南下臺來後,便有不少家裡還算有點兒小錢的人盯上了他。
有想暗搶的,當然也有打算明著買賣的。
只是,這些人還沒來得及上前攀談,就被趙正祈搶了先。
這下子,不管是想明買的,還是暗搶的,都收斂了心思,退了回去。
趙家雖不像隔壁縣的辛家那般是皇商,但趙家在宮裡有位娘娘啊!
單是這一點,就已經無人敢惹了。
知道點兒內情的,知道這位趙家正祈公子的手段,就更沒人敢自討沒趣了!
這酒是好酒,可他們也得有命拿有命喝啊!
陳南很快便調整了情緒,面容冷淡:
“抱歉,家父也好這一口,要讓正祈公子失望了。”
顯然沒想到,這一身窮酸的人會拒絕自己,趙正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又很快恢復:
“無妨。是在下才不如人。冒昧了各位,不若今日在下做東,請諸位吃飯,如何?也算是為在下的冒昧向各位道歉了。”
方謙聞言,立刻就想點頭。
這可是正祈公子啊!
三年前考中狀元,卻毅然辭官,只說考試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,便不與他人爭了,果斷地讓出了這狀元之位。
當年,可得了當今陛下不少稱讚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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