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源鎮。錢家。
夫妻倆剛用過膳,攜手到旁邊的花廳坐著。
丫鬟燒了炭爐,壓低了火,便退了出去。
餘錢氏朝上了茶後仍舊侍立在一旁的翠柳擺了擺手:
“你也先下去吧。”
翠柳恭敬應了一聲,便退了下去。
餘錢氏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茶,讓茶香在嘴裡留了片刻,才細細嚥了下去。
放下茶碗,她轉頭看向丈夫:
“明生,你跟昂哥兒說了嗎?”
錢標也將茶盞放下,沉聲:
“子學早已知曉。只是先前怕你我二人擔心,才沒開口。只是這次的事兒,她做得實在太過,子學已經傳了信回來,等此事一過,他們二人是勢必要和離的。只望夫人到時莫要心軟。”
餘錢氏聞言,那張保養得當的面容上,便認不出露出幾分愁苦來:
“我心疼她作甚?我只心疼我的杊哥兒!我的杊哥兒是造了什麼孽,怎麼就碰上這樣的母親!”
“說起杊哥兒……你不是說那位顏娘子也有個孩子嗎?那天那孩子大抵是受驚了。此事與咱們家也有些關係,改日咱們還須上門去探望探望才好。”
提起這事兒,餘錢氏卻是有些無奈:
“不是我不想去。那孩子受了驚,我早就想去看看了!只是先前交談時,顏娘矢口不提自家事,甚至我問及她的住址,說到時候上門去取東西,她也只搖頭,說到時候親自送來。儼然是不想讓我們上門打擾的。我若是貿然前去,只怕會惹惱了她。你知道的,她們這樣的高人,總有些異於常人的脾氣。”
錢標聞言,也只能將此話暫且不提。
而此時,脾氣異於常人的高人,正敲響了錢家的大門。
下人前來稟報的時候,餘錢氏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:
“她這麼快就做完了?”
話落,人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:
“快請!”
被落在身後,只來得及看到自家夫人背影的錢標:……
無奈,只能自己默默跟上去了。
反正被夫人撂下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他早就習慣了……個鬼!
心裡氣呼呼,面上還得表現得淡定無比的錢標,在下人們幾乎掩不住的笑容中,直到到了前廳才終於追上自家夫人。
而此時,顏妙母子倆也被下人請進了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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