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、那你答應了嗎？”樂天心著急追問。
白菌看著眼前的醉鬼覺得很有意思，都醉的覺得自己是一朵需要生長繁殖的蘑菇了，居然還能在這種時候精準接話。
他存了心思逗弄，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會兒，在樂天心的焦急催促下道：“那當然是都……”
“都什麼？”樂天心長蘑菇中途倔強從地上爬起，攀著他的大腿皺眉追問：“都什麼？你都答應了嗎？你怎麼能這樣啊……”
眼看著蘑菇噠噠噠的往下流淚，翠綠色的眼睛逐漸暗淡，陰鬱的像是要生出苔蘚，白菌才慢悠悠的開口：
“當然是都拒絕了。”
“如果人人的願望都要滿足，那就算把我大卸八塊，凌遲分屍，一人分一片都不夠。既然做不到讓大家都滿意，那事情就很好解決了，我還可以讓大家都不滿意。”
“都拒絕，一個都不答應，何嘗不是另一種公平。”
樂天心：“嗯？啊？啊！”
樂天心：“你好過分！”
“真的嗎？”白菌垂下眼看他，溫聲輕嘆：“可是我只願意和一個人共度餘生，很過分嗎？”
樂天心卡殼的腦子暈乎乎的，但意識卻前所未有的心情：“是誰？”
“如果你願意的話，那就可以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樂天心眨了眨眼，將落不落的淚從眼眶溢位，滾燙砸下，委委屈屈道：“假的。你在騙我。”
淚滴砸落在那隻伸出的蒼白手背上，燙的那人動作微頓，最終變成一聲無可奈何的輕柔嘆息：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樂天心：“因為我喝醉了，在做夢，夢裡的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樂天心：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樂天心：“你是假的，所以你說的話也都不是真的，你在騙我。夢裡的我也在騙自己。”
白菌握住他的手，貼上自己的臉頰，用實際行動來證明，“你不是在做夢。所以，是真的會在一起，相依為命一輩子。”
昏沉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清醒。
一輩子。
多麼動聽的承諾。
這個人永遠不會離開他。
樂天心太想抓住眼前觸手可及的幸福了。
——要是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。
那時的樂天心這麼想。
而現在，樂天心想，如果能回到過去，永遠停留在那一刻，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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