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奶出來倒水,看到畢爺抽菸,沒好氣的瞪了一眼。
“孩子小,聞不得煙味。”
畢爺沉默著摁滅了。
“孩子怎麼樣了?”
畢奶嘆氣:“小身板一直捂不熱,小怡陪著呢。身上全是擦傷淤青,怕是摔得不輕,小傢伙半句沒喊疼。
就是一個勁的喊餓,可憐見的,一天沒吃東西了,也是我們大意,早早的跑去搶收,把她給忘了。
我給孩子蒸個雞蛋,木森木林,你倆幫忙端飯先吃,都餓了。”
兄弟倆起身幫忙,畢爺又想抽菸,想到孩子,忍了回去。
起身走到小棺材旁,靜靜的看著裡面的小人。
他不怕,也不忌諱。
都說這種早夭的孩子煞氣重,要早些弄出去埋了。
還不能入祖墳。
畢爺想著,這是自己孫女啊,他盼了幾十年的孫女啊,怎麼能隨便埋了呢。
兒媳婦和老婆子都捨不得埋,他又何嘗捨得。
他都想好了,要給孫女買髮夾,買裙子,買好吃的奶糖,城裡小姑娘有的,他孫女也要有。
可恨啊可恨……
“乖乖啊,那真的是你嗎?你也知道家裡人捨不得你,回來了是不是?”
說來奇怪,天不算涼,但放置了七天的嬰兒,一點異味都沒有。
除了臉色不像正常的孩子,也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。
不準宣揚封建迷信,世上沒有牛鬼蛇神,可眼前這些,又該怎麼解釋?
畢家人都覺得小人半夜可能會發燒,結果小東西迷迷糊糊被餵了一碗雞蛋羹後,睡得直打小呼嚕,一點事沒有。
就是小身板始終捂不熱,大概,是常年當阿飄的緣故。
大雨沒停,還有加大的趨勢。
不用下地,一家人都在家裡。
畢木芽睜眼就看到親親媽媽,委屈的癟了癟小嘴:“疼。”
經過一晚上發酵,胖乎乎小身板上的傷都浮現了出來,看起來更加慘烈。
蘇怡心疼的親了親微腫的臉蛋:“哪裡疼,我吹吹好不好?”
小人卻咯咯咯的樂了起來:“媽媽親親就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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