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家人沒有決定權,他們現在全都爬不起來了。
慘不忍睹。
“領導,你要我為我們做主啊。”李應菊撲到領導腳邊,聲淚俱下,控訴畢家人有多惡毒。
畢家人都沒搭理她,全都圍著糰子檢查。
領導一隻耳朵聽哭訴,一隻眼睛看畢家反應。
等李應菊換氣,他插話問畢家:“你們有什麼說的?”
畢家人已經從崽崽們你一言我一語裡知道了前因後果。
如果忽略剛剛打人的兇狠勁,他們的反應,相當平靜,平靜到像個看客。
畢承志抱著腫著臉和耳朵的糰子上前。
“領導同志,這是我家閨女,叫木芽,今年四歲了,剛剛和兩個小夥伴這這裡玩……”
畢承志聲音很平靜,語速很和緩,他怎麼聽到崽子們的話,就怎麼轉速。
沒有添油加醋,也沒有表達自己的情緒。
將前因後果說得一清二楚。
領導被畢承志周身氣派折服,暗歎這人在部隊職位肯定不低,但做人很低調啊,他都不知道南豐公社有這號人。
蔣文明是去年年底調來的公社書記,剛上任,需要有點作為。
所以剛休完假,就帶著領導班子下鄉視察工作,和社員相互見個面,混個臉熟。
今天是第一天,左岸大隊是第一站。
這開門紅真是讓人嘆猿糞啊。
視線落在旁邊瘦弱的小男孩身上,眼神很溫和:“你是右岸大隊的人?住在牛棚?”
楊安安膽怯卻又故作堅強的點頭。
蔣文明笑了笑:“別怕,我問什麼,你答什麼就行,家裡都有什麼人?”
“只有我和爸爸。”
蔣文明點點頭:“你們有沒有好好參加勞動?積極改正錯誤和思想?”
楊安安連連點頭:“有的,我們有的,右岸大隊大隊長伯伯能給我們作證。”
蔣文明應了聲:“說說他們為什麼搶你魚,怎麼搶的。”
楊安安看了眼嗷嗷哭的萬家寶,有些委屈:“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搶我魚,爸爸身體不好,家裡沒有吃的,山上我也不敢去,只能來河邊抓魚給爸爸吃。
但是他們每次見到我,都會搶我的魚,我抓不到大魚,只能抓小魚,他們搶到了也不吃,嫌棄小,全都給踩進了泥裡。
他們人多,我打不過,他們也不讓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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