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強子笑看著也不幫忙,自家孩子苦,難得高興一次。
有孩子鬧騰,很快到了晌午。
吳家其他人下工回來,看到滿院子的小孩,嚇了一跳。
家裡自從接連出事,日子一天比一天難過後,一直都是死氣沉沉的,誰都沒心思笑,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冷不丁聽到天真無邪的笑聲,總感覺不真實。
“孩子爹,這些孩子是?”
吳強子也露出了多年來難得的笑意:“孩子們想要一些小東西。”說著從兜裡摸出一顆有些化了的糖:“這個你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兌了水吃,甜甜嘴。
是長得最白嫩那個小姑娘跟我換小揹簍給的,我和爸媽老大老二都吃了。”
吳母望著笑得滿臉褶子的男人,神情恍惚。
疑問太多,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該問哪個。
男人為什麼這麼高興?
一個小揹簍怎麼能要孩子的糖?
自家那個天不服地不服,向來獨來獨往的大兒子,怎麼有這麼好的耐心給一群小孩編小玩意?
還有自家滿臉愁容的老大老二,竟然有了笑意。
吳母只覺得恍惚,竟是一個字都沒問出口,拿著糖,去灶房裡燒了開水,把糖泡進去。
一顆小小的糖,放進一大壺水裡,哪裡還有味。
吳母卻是無比珍視,小心翼翼的捧著,拿到院子裡,用破舊的碗,招呼小崽崽們過來喝水。
嘰嘰喳喳一上午的崽崽們確實渴了,大的讓小的,噸噸噸,一人喝了大半碗。
“謝謝嬸嬸。”
一個個,嘴都甜。
吳母也露出了難得的笑臉。
畢木林大了,懂事了,眼看晌午,不好繼續停留。
“強子叔,嬸嬸,我們先回去了,下午再來拿東西,要是一時間做不好也沒關係,我們可以多等幾天。”
吳母忙開口挽留:“就在家裡吃吧,嬸嬸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畢木林笑得尷尬,吳家這樣的情況,就算吳母有御廚的手藝,也很難做得出好吃的。
他倒也不是看不起或是嫌棄,也不管吳母是客氣,還是真心,如今家家戶戶都不好過,他可沒臉,帶著這麼多小崽子在別人家吃飯。
“不用了,謝謝嬸嬸,嬸嬸再見。”
畢木林抱起糰子,叫上崽崽們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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