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至此，我不在乎他是否聽到。
拘留所門口，陳明的母親風風火火趕來，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。
劉蕭護著我離開，我趴在車窗看身後越來越遠的風景。
時隔多年的現在，我終於知道，陳明和寧平為何關係這麼好，他們本質上是同一種人。
是家庭裡的得利者，他們看不到別人的付出，只有一味地索取。
當然這樣的人，成長背後總是離不開一對重男輕女的父母。
這幾個月, 足夠他們好好在裡面清醒的。
16
公司替我向社會大眾澄清，我恢復了名譽。
集團開了新的分公司，派我去。
我欣然點頭答應。
機場候機廳，我等待飛機起飛，看著窗外藍天白雲, 心裡複雜難解。
此前我媽發來資訊，她說弟弟出來了, 因為那件事正經大公司不要他。
他開了一個奶茶店，維持生活。
因為留在城市裡開銷過大, 她和我爸已經退休, 微薄的退休金只夠弟弟一人的開銷。
他們回鄉下老家了。
讓我工作不忙的時候, 常回家看看。
「你弟弟知道錯了，他還主動問你呢。」
「父母子女哪有隔夜仇呢？我們終究是一家人。」
「在想什麼？」
我回過神, 接過劉蕭遞來的咖啡。
把手機遞給他看。
咖啡的熱氣燻得我眼熱, 想流淚。
劉蕭摟過我的肩膀, 下巴抵在我頭頂, 語氣溫柔地說：「不管你選擇原諒與否, 我都在你身邊。」
我低眸，咖啡映出我嘴角的苦澀。
「我承認，我恨過, 我怨過，他們為什麼裝作愛我？
你聽說過隱形 PUA 嗎？我就是，其實早就潛移默化成為伏弟魔而不自知。」
我抓緊劉蕭的袖子：「可是，為什麼我還是怎麼難受？就因為他們沒有虧待過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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