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正很失望:“又白忙活了。”
“怎麼是白忙活呢?至少說明兩點:第一,兇手非常謹慎,心思縝密,有極強的反偵查意識。第二,抽油這小手藝可不是誰都會的,兇手一定從事過汽車維修之類的行業。”
常廷看著汽車,“去通知組裡,重點排查從事修車汽配行業,或是有過相關經歷的人員。”
“好的師父!”周正正領命而去。
汽車內外毫無懸念地沒有提取到指紋。
常廷癱在辦公室裡,摸出列印紙,展開看著上面黑衣人的影像。越看越符合兇手畫像。
身高好似比宋舟矮一點,身材也胖一點。但宋舟如果刻意改變走路姿勢,再穿得臃腫點……
常廷猛地回過神——怎麼又想到宋舟身上了?
宋舟那總是內斂的氣質,一看就受過良好的教育。總是端方的站姿,走起路來肩背也挺得筆直,步子也不會過大,白大褂穿在身上跟古代書生的儒衫似的。
還有那細皮嫩肉的手指頭,怕是連個螺絲刀都不會拿。至於修車?抽油?無法想象。
他不由又想到了消失在春枝街的黑衣人,那不端的姿態,闊長的步距,稍稍偏頭瞥向一邊的視物角度,顯得警覺又鋒芒外露。
那種氣質,是長期經歷社會底層的歷練,印在身上的鮮明烙印,與從事修車行業的階層倒是相符。
從案發現場到春枝街,需步行二十多分鐘。各處監控拍到的黑衣人的影像加起來有五分鐘。期間他的姿態氣質從未變過。
一個人如果刻意偽裝,短時間可以,堅持二十分鐘,且表演得如此自然……常廷覺得除了專業演員,沒人能做到。
宋舟又不是演員。
更何況,也沒有更多證據證明黑衣人有嫌疑。所有經過案發現場的人和車輛,還是得繼續排查。
接下來數日,調查物件一個個被找到,一個個被排除。唯獨黑衣人沒能確定身份。
專案組把春枝街翻了個遍,也沒有撈到一片蹤影。
黑衣人像一縷煙化在了春枝街裡。
第41章
陳荷不久之前跟編輯小元透過話。小元說,齊安市警方曾打電話到公司,以漫畫造成不良社會影響為由,要求把漫畫下架。
老闆硬氣得很。回覆說,作品本身並沒有任何違規之處,造成不良社會影響的是犯罪分子,不是一部作品。公安同志不去抓罪犯,來難為一個小公司的小漫畫,是不是工作重點有點偏。
對方被懟得有點下不來臺。後續大概會去找相關部門再給公司壓力。
但是公司在首都,齊安市警方一時半會兒夠不著,老闆還能頂得住。請陳荷儘快更新,更了就是賺了。
於是陳荷已經在畫《彼岸的讖語》的新一話了。
手繪屏上正在畫的人物,赫然是學生時期的於愛愛。在漫畫中名叫“於二”。
陳荷伸手拖過一邊的白板。白板上的人物關係圖中,“徐三”已經被打上叉。
她用筆桿“嗒嗒嗒”敲著圖上“於二”的字樣,猶豫不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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