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日查蓋 70
有些事兒一直在心裡不提那就是一根刺,日久天長的越扎越深,會叫人如鯁在喉,年紀越來越大的康熙,看自己四兒子的眼神越來越冰冷,他隱隱覺得,這小子,是個會謀朝篡位的。
沒有格根塔娜,在所有他自認為有能力的兒子裡,選擇老四似乎是最合適的,善忍,會裝,那些湧動的暗流只要看不到,那些腌臢髒汙只要沒有掀到明面上,都可以是和和美美的。
大部分時間都在暢春園住的康熙,現在最愛的就是一個人待著,或者去良妃處,感受一下偶爾可能會有的溫情。
而金枝,在再次有孕以後,直接住進了康熙賜下的,屬於胤禛的園子,圓明園,府裡的事情都拋諸腦後了,在乎的只有肚子裡這個孩子。
他們夫妻二人都心知肚明,甭管這是誰的孩子,都是雍親王夫婦的孩子,相比較胤禛好得一點,這確確實實是金枝的孩子。
馬爾泰若曦迅速的在雍親王的後宅裡枯萎,那些溫情脈脈的話再也哄騙不住她,枯萎的花朵,自然無法再自欺欺人,這次沒有能用聖旨救下他的老十四,也沒有最後的自由可以。
甚至連自裁,馬爾泰若曦,不,張曉她都做不到,對死亡的恐懼,未知的迷茫,還有自己這似乎是夢一場的清朝,叫他恍惚。
胤禛和陳心寶,從猜測到張曉昏迷時候的囈語,也終於明白,哪兒是什麼上天眷顧,不過是一個孤魂野鬼,搶佔了別人的身子,零星所知道的,都是沒有什麼用處的。
格根塔娜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枚棋子,放在棋盤上,在學習自己跟自己對弈,沉煙和暮雨守在一邊,如今就是熬時間罷了,他們主子也在等著那致命一擊,或者說,叫雍親王可能會破防的瞬間。
如今,胤禩,胤禟和胤?,他們三家人基本都搬進了暢春園附近的園子裡,明明周圍的園子裡,為的就是事發突然之際,能夠快速反應過來罷了。
“主子,四福晉那藥,一直是少量多次的,都燻在雍親王的朝服,常服上 這倒也罷了,就是那位年側福晉,也動了手腳。”
暮雨是今天才收到的訊息,什麼相生相剋之類的,都給安排上了,年素言近幾年很沉默,特別是失去了孩子以後,發瘋一段時間,然後就沉寂下去了。
格根塔娜輕笑,愛到深處,恨自然也會深,自己為之付諸一切的情郎,把自己當玩意,臨了了什麼都沒得到,自然是要發瘋的。
花魁,宮女,勾引別人,被欺辱被嘲諷被苛待,這些經歷過顛沛流離人情冷暖的年素言都可以承受,在他心裡,他和胤禛是沒有秘密的。
所以說,有些視若光一般喜歡的人,是不能近距離接觸的,知道這個男人惡臭,但是沒有想到,會超乎最低預期。
“不必管,那是個半瘋的,甭管是什麼結局,與咱們何干啊,對不起的左右不是咱們。我的寶貝女兒又帶著他的哥哥弟弟們逃學了?”
遠遠便看到嬤嬤皺巴著臉往這裡來,那勢必是他的寶貝女兒,又調皮搗蛋了。
“公主今日帶著九爺家的弘陽阿哥(年世蘭大兒子)和八爺弘旺阿哥,說的是摘蓮蓬去了。”他們公主,那可是王爺的眼珠子,走哪兒幹嘛的都要有人彙報的,他們主子和王爺,對公主這些行為,也從來是不阻攔的。
這次這閨女的性子,可不是他教導的了,畢竟閨女在他跟前,那可是個小甜果“給了嬤嬤賞銀,便打發她日後伺弄公主衣裳吧。”
給賞銀是因為他忠心,知道小公主行為出格,還是要彙報,打發去伺弄別的,那自然是,不管年紀大小,那都是主子,越過主子往上報,甭管是報給誰,沒有這規矩,敦親王府邸,沒這規矩。
“是。”
這活兒,沉煙會,好歹他主子給的賞銀豐厚,也不降俸祿,還有那符籙在,不然這幾年因著公主,都不知道要招多少奴才私下裡蛐蛐兒了。
有些人是不能唸叨的,這兩位阿哥的生母,可不就是來尋格根塔娜了,屁股沾上凳子,第一件事兒,先灌茶。
“我都說了,那燒的紅磚,要注意注意,說了多少次了,到了成功率還是不行,這些個人怎麼就死腦筋呢。”
格根塔娜瞧了瞧晴川頭“這樣的事兒也值得你動怒,你最近情緒波動太大了,叫府醫給你號號脈吧。”
摸著自己額頭,晴川那杏眼睜的大大的,在心裡琢磨了一下格根塔娜的話“表嫂你的意思是,我有孕了?又要做額娘了?”
“這事兒很稀奇?你身子好,有孕不是很正常的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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