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學究進入盛家教書的訊息到底還是散了出去,這幾日王若弗很是忙碌的接待著各方來打探訊息的人。
那平寧郡主一開始還想著安置莊學究到他們齊國公府,簡直是引人發笑。
被王若弗不軟不硬的回絕之後,又帶著一副受了屈辱的模樣要讓她那寶貝兒子來盛家讀書,餘光盯著如蘭,好似是在警告敲打。
真真是不要麵皮,對著一個不過六歲虛七歲的丫頭。
自己心思齷齪,只覺得旁的人都跟她一樣的齷齪。
小秦氏來的時候,帶著豐厚的禮物,那態度同平寧郡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字字句句都在表達對打擾盛家的抱歉。
不過嘛,時不時的提起顧廷燁的腿,再流下幾滴‘母愛’的淚。
甚至於對顧廷燁在揚州乾的事兒都‘責怪’到自己身上,聲稱是自己沒有教導好顧廷燁,叫他愈發的無法無天。
“主子,那平寧郡主,真叫人火大。”
“她短時間內是沒法子出來見人了。”
她盛如蘭又不是誰都可以捏一下的軟柿子,平寧郡主的臉毀定了,即便過些日子長好了,那也會是坑坑窪窪的。
這爛臉的日子,伴隨著的惡臭,決計會叫平寧郡主銘記一生。
“主子到底是心善,換成奴婢,會把她的臉徹底劃花,叫她知道花兒為何這樣紅。”
“那自然是因著一丈紅,才紅豔豔的。”
主僕三人咯咯咯的笑,這個梗,這個世界也唯獨她們主僕三人知道了。
揚州莊子。
自打進了這莊子,盛明蘭沒有一日舒坦過,並非是誰虐待了她,而是她總有一種像是這輩子都要這般的錯覺,叫她坐立難安。
被磋磨,被欺辱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京城將她們母女徹底忘記。
那她這一輩子都要被困在此處。
即便是莊子上的人後續不敢以奴欺主,日久天長呢?人心都是不可測的。
這幾日自己小娘尋死數次,每次都詭異的被發現,被搶救,哪怕氣若游絲,生命力仍舊頑強。
不是她這做女兒的不孝,而是小娘存心想要以死解脫,她不好因著自己而困住小娘,小娘也是自責的吧,害了弟弟,失去了倚仗,滿盤皆輸。
最重要的是,被父親察覺到了目的,縱然跟著回京,她們母女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兒。
“姑娘,奴婢去漿洗衣裳,姑娘莫要亂跑,等著奴婢回來再準備飯食。”
莊子上不缺吃的,就是需要自己做罷了,或者說盛明蘭不敢相信莊子上的人,執著的要自己做,這活計最後落到了跟著來莊子上的翠竹頭上。
“翠竹姐姐,跟著我們母女倒是苦了你,若是你跟著去京,也不必如此辛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