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春闈考試,盛長柏就像是丟了半條命,蒼白無血色的臉,恍恍惚惚的眼神,以及那虛浮的腳步。
盛如蘭站在盛長柏的屋子門口再不往前進,只看著王若弗指揮人這裡那裡的伺候安排,無語在心中奔過。
知道的是參加了一場科考,不知道的還以為盛長柏是徒步從揚州走回到京城,就這樣的身體能幹什麼事兒。
據說那孔夫子可不是什麼身量纖纖的讀書人,而是一個‘虯髯大漢’,身強力壯孔武有力,一點不輸武將。
“母親,現下最重要的是叫大哥哥喝了參湯好好的睡上一覺,一切等到睡醒了再說,貢院清寒,大哥哥想來沒少遭罪,叫廚房將雞湯煨上,等著大哥哥醒了也可用上一碗。”
“對對對,我這個腦子就是不如你想的細緻。”
盛長柏眉宇間壓抑的煩躁她看得清楚,王若弗未嘗沒看到,不過是不願意往旁的地方想這個問題。
“母親,有時候不可太厚此薄彼,三哥哥那裡母親也是嫡母,該關心的也是要關心的。”
如蘭的聲音壓得很低,也就她們母子和站在二人身後的劉媽媽可以聽到。
面子功夫要顧好,自己這個心大的母親總是忘記這個。
“劉媽媽,你去交代廚房,煨上一罐子人參雞湯,等著柏哥兒和楓哥兒醒了立馬送過去,孩子們貢院辛苦,耗費了精氣神,要好好的補一補。
不準任何人去打擾兩位公子休息,廚房留人值班。”
“是,大娘子。”
葳蕤軒。
方才對兒子的擔憂過去,現在王若弗心中另一憂慮上來:“也不知你大哥哥考的如何,若是這次沒上榜,怕是又要等上幾年。”
讀書辛苦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點燈苦讀,練字練到手都抖了也不肯放下手中的筆,自己那兒子是個對自己狠得下心的,日日跟書房的那些書為伴兒,從來不出去玩鬧。
“母親,既然已經結束了,就不要去考慮這些個問題,等到貼榜的時候咱們自然也就知曉,大哥哥讀書一道上從未曾懈怠,老天爺不會辜負大哥哥的苦讀,也不會叫努力的人失望,咱們啊,且等著好訊息便是。”
什麼狀元,探花之類的盛長柏是甭想了,能上榜已然很好了,這時候的科舉考試跟後世考大學沒什麼區別,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。
“也不知道林棲閣那個能不能考過,這若是上榜了,指不定要怎麼翹尾巴呢。”
盛紘那個靠不上的,也是記吃不記打。
倘若盛長楓上榜,林棲閣那便很快就會再次將盛紘籠絡過去,她雖說不怕,也不想叫自己再平添糟心事兒。
王若弗真恨不得掐死當初答應嫁給盛紘的自己。
“跟咱們無關,即便是考上了又能如何?盛家一門兩榜,旁人只有羨慕的事兒,對內,林氏也無法撼動咱們。”
“那林氏不是個善茬,更不是個會消停的。”
“左右又越不過大哥哥去,考上了無非就是娶的大娘子門第更高一些,可到底有多少人願意將嫡長女嫁給一個庶子。
更遑論還是正五品之人的庶子。”
女主的光環從來不會照耀到她死對頭的頭上,這其中囊括了死對頭的親眷,盛長楓能娶到柳氏,也是他命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