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眼裡，趙玉跟當年一樣漂亮。
“娘子，咱們保成和榮安來就行了，人太多了太吵鬧，我也不想看到孩子們哭唧唧的，雖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，可我仍舊不想看到那麼多人一同表達出那種感覺。”
“好，那等到我家阿玉準備拋下我的時候，再見見咱們那些孫子，重孫。”
換成自己，她也不想看到那些人哭唧唧的對著自己。
瞧著都覺得晦氣。
兒子捨不得，孫子捨不得，重孫呢？
他們區別於常人的，甭管如何身邊都有人伺候，不需要孩子們親自照顧，久病床前無孝子，伺候一個病患，真的熬人。
能堅持下來的都是天大的孝子。
現在那些所謂的孝子，大多都是孝心外包，自己在外面瀟灑，府中大娘子，奴僕照顧。
“娘子，下輩子我疼你。”
“你突然說這麼一句話，倒是叫我意外，娘子疼了你一輩子，下輩子還是繼續寵著咱們阿玉吧，這事兒我熟悉。
再者，阿玉照顧我也照顧的很好。”
趙玉不管是傻著還是恢復了，一直都是以她為主，不是那種隱忍，壓抑，是發自內心的。
到現在看她的眼眸也是亮晶晶的，幾十年沒變過。
她喜歡趙玉的好顏色，更喜歡趙玉什麼都念著自己。
“娘子，明天我想吃糖酥酪，還想吃綠豆糕，荷花酥，再來一盅冰糖銀耳羹，好不好？”
“一種點心一塊，咱們可不能吃太多，容易積食，積食難受你知道的，屆時還要揉著你的胃哄你，咱們寶兒現在愈發的嬌氣，娘子有時候哄起來筋疲力盡。”
她現在不好用自己年歲大了來哄。
對趙玉來說，時間宛若手中流沙，不論如何握緊都攥不住。
他曉得的，若是有法子，他現在不會躺在這裡等死，想必是自己那無所不能的娘子沒了法子。
滿屋子烏泱泱的人跪在地上，一個人都不敢發出嗚咽聲。
他們祖父/曾祖父不喜歡。
“如兒，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，你哭起來不好看。”
背對著所有人的如蘭變成了最初的模樣，將趙玉抱進懷裡。
“阿玉，不怕啊不怕，我家阿玉富貴榮華一輩子，到哪裡都是一樣的。”
這是自己第一次當眾表演‘妖法’。
心中倒是蠻複雜的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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