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過來一些後,我強撐著身子站起來。
仔細清點木匣子裡的地契房契和銀票。
一共五千七百兩。
我笑了,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。
這五千七百兩顯得我十年的婚姻特別可笑。
腿一軟,我跌倒在地上。
眼淚模糊了視線。
在一起十年……
顧沉週一直在騙我。
我死死咬住唇瓣,將顧沉周半數的地契和銀票放進包袱裡。
剩下的放回匣子裡,藏回地磚下。
門外傳來沉悶的敲門聲。
“昭凝,是我。”
“我來接你回家了。”
聽見燕無燼的聲音,我跌跌撞撞地扶著牆壁,去開門。
開啟門,與我青梅竹馬的燕無燼,穿著一襲黑色華服裝站在夜色裡。
他身後站著黑壓壓一大片侍從。
十年不見,他成熟了許多,眼中帶著一抹憂鬱,不再是從前那個陽光的少年。
剛回京面完聖,又急匆匆趕過來,一路奔波,他的眼睛佈滿了紅血絲。
我鼻頭一酸,眼淚又開始往下掉。
燕無燼有些手足無措:“怎麼了,誰欺負你了?”
見我不說話,他試探地抱住我。
積累已久的委屈,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。
燕無燼輕輕拍著我的背,聲音嘶啞地安撫我:“我在呢,不哭了。”
“不管發生什麼,都有我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