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牆根下的炭翁聽厭了這些爭執:“聒噪,我走咯。”言罷,炭翁自顧自起身向院外行去。
華旉見狀趕緊挽留道:“炭翁莫怪......他們......炭翁...炭翁......慢走啊!”
眼見炭翁頭也不回的走了,山長長嘆一聲。
這時天師門首席也道一聲“告辭!”便起身向院外行去。
童無涯拿了一塊桌上的蜜餞果糖湊在鼻尖嗅了嗅,又放回去,然後攤手道:“那就都走吧......”言罷她一個軲轆起身,小跑著奔向院外。
目送著眾人走遠,劍尊對山長說道:“你若查出奸細,就告訴我,必一劍斬之!”
見山長點頭,劍聖起身虛手一招,喚來神劍踏劍而去。
只剩聖君和山長對視片刻,聖君道:“就這麼不了了之,怕是不太妥當。”
山長卻笑了起來:“掌門不必為了力所不能及之事掛懷,順其自然便可。”
“可……”聖君不解,還想說點什麼。
但山長卻打斷他道:“說起來,大試將近”
聖君搖頭擺手:“這事你定奪就行了。”
“還是得跟你說說我的想法。既然不能入鏡中,我打算讓他們見見真章。”
聖君一愣疑問道:“不會又被炭翁說看不好孩子吧?”
山長笑了:“不是還有古難閣嗎?”
這時一旁的華旉道:“我和師弟會盡力照顧的。”
聖君滿意的點點頭:“所以說,你們安排便好。”
聊完此事,聖君和華旉也起身離去,山長這才笑盈盈的捋起鬍鬚。
一直在旁邊侍茶的小學士見賓客都已經走光,也就不再端著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奇問道:“山長,幽谷主為何拿起蜜餞果看看卻又不吃?”
“她嘗不出甜味。”
“哦,那太可憐了。我替她吃些......”說著小學士拿起蜜餞果塞到了自己嘴裡。
山長也不見怪,把一個茶盞推到了小學士的面前。
見山長始終面無憂色,小學士問道:“山長定是知道奸細是誰,所以才並不慌忙,只是為什麼不與他們說清?只要不是劍尊,定然都打不過劍尊的!”
山長沉吟道:“世人都以為我能看見未來,便能從我這裡求得改變未來的辦法。但,逝者如斯。時間如同川流的河,把一顆石子扔到河裡,能對河流造成的影響微乎其微。何況我們這些河裡的魚,無論我們如何騰躍也無法離開河流,更無法改變河的方向。”
“所以,我們便認命了嗎?”小學士有意想把這場談話延長一些,好多吃一些蜜餞果子。
“所以,我們需要算好角度、找準位置,在恰當的時機,把石子扔向河邊的山坡。讓這顆小石子引發石流,讓半個山坡都滑落到河裡,迫使它變個方向。”
“哇,山長真厲害!”
“不是我......是道祖似乎早有預料,所以我們只要在等等看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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