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拜師一事,付自安是真的有些猴急。也是太清楚顧暮雲的執拗,生怕時間拖長了,他又生出什麼別的主意來。到時候,他又是長輩,思維豈是牛能拉的回來的?
所以拜師儀式還沒舉行,師徒之間的名分就算是定了,什麼都不缺了。比付自安想象的要順利一點。
其實有個因素,付自安現在長大了,在外面有了名聲,有過人的事蹟,有了驚豔的表現。有了這些以後,顧暮雲也知道付自安是可以信賴的了。便也開始尊重他的決定。
這就是認可了他的成長。
又問了一些關於承道的事之後,顧暮雲開始打發付自安下山:“道法之事才是最不能給你束縛和指點的,為師也就不多說什麼了。你先自己去想,想不通的再問,我們一起想即可。天色已近黃昏,你現在就趕緊回去吧。按理說,你該先拜祠堂的。”
在付自安心裡,這一家人還分什麼先後的,笑道:“不拜了您這個師父,我可怎麼回去拜祠堂啊?現在這樣,才好跟他們說嘛……那我就走了。明天您來嗎?好久沒有和您一起吃飯了。”
對於這件事,付自安沒什麼把握,也就是試探性的問一下。他要是不願意下山,付自安除了躺在地上耍賴,其實也沒辦法。
沒想到顧暮雲卻說:“哼,提起此事我就生氣,我在山上本也挺好。你偏偏求了個赦令……那怎麼辦?我不出去走動,還成了枉費你一片心意了?”
聞言付自安大喜:“那明天我來接您。”
“不用,我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。讓他們把溫泉打掃乾淨就行了,我帶著他們去泡個澡。”
“徒兒遵命!!”付自安興高采烈的應下。
……
……
知之確實蛻皮了,等付自安從師父那裡回來再見到它時,它的鱗片已經完全變得暗淡、渾濁。
付自安想從靈遜雪手中接過知之,幫它把舊皮撕下來,卻被師妹拒絕:“不行不行,你手太重,我來照顧就好。”
付自安當然是萬分信任師妹的,也便依她。
等一行人下了山,知之便沒睡了,它睜開了眼。眼睛裡也是一片渾濁,這也是蛻皮的表現。要說有什麼問題,那就是知之這個蛻皮的程序發展的有點快。
睜開眼後,知之便在馬車上蹭嘴,為的是在舊皮上製造裂口。
這個時候靈遜雪便出手幫忙,用髮簪從知之蹭破的舊皮上,輕輕挑開了一道口子。
付自安便問:“師妹似乎對蛇很熟悉啊?”
靈遜雪點頭道:“我們玄靈族依樹而居,蛇蟲多見。不是太有害的,我們還是喜歡與之共處。我就養著一條粉色的小蛇,家裡說,蛇能助我氣運。”
付自安一愣:“師妹沒把它帶在身邊嗎?”
“它並非靈蛇,適應不了玉京的氣候,所以就留在家裡了。”說著,靈遜雪繼續幫助知之蛻皮。
有了破口,知之便開扭動身體,想從破口鑽出去。
靈遜雪有些為難的說道:“知之是羽蛇,這羽翼會如何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
然而知之很快給出了答案,只見它的羽翼開始脫落,翅骨處的薄膜也是率先脫離下來。靈遜雪便順勢拽住知之的翅骨薄膜,知之的扭動效率也就更高了。
這時何鬱璞問:“要不要幫忙把它拽出來?”
“不行。”靈遜雪說道:“舊皮還沒完全分離開,如果硬拽會傷及新鱗的。我父親說,蛻皮的這個過程是很疼的,但蛇能從中獲得力量。這樣它才能適應新鱗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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