緣鸇道心通明嗎?當然不,這廝就快入魔了。所以,他顯然是容易被影響的那種人!
塵觀繼續說道:“另外,魔妄會對一個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,這是不可預計的。個人的魔妄,會有不同的表現。”
這幾乎已經是在告訴付自安實情了,欲使其滅亡,必使其瘋狂。
看來緣昴的確出手了,應該是以術法激發了緣鸇的魔妄。至於他會怎麼瘋,那就是他自己做的決定了。
付自安這才想明白很多細節。
之前,在屋頂上這老賊忽然動用雷雲卷攻擊昭義坊,這一舉動在付自安眼裡真的愚蠢至極。當時付自安以為他是對紙坊被毀一事耿耿於懷,想要報復。
實際上,他騎著雷雲鷹跑到昭義坊叫囂這件事,是非常離譜的。他本就不應該親自下場,他從前也沒下場過。而今天他來了,甚至還企圖打傷付自安。這個曾被付自安評價為縮頭王八的老賊,今天哪來的這些脾氣?
顯然緣鸇今天的行動十分不對勁!本以為是徒弟被廢,他氣急敗壞。現在看來……是緣昂用心經術法影響了他的魔妄,讓他昏了頭腦!
想到此處,付自安不禁是放慢腳步,想離塵觀遠一點。
這些心經派從來說自己不善戰,也沒有爭勝之心。可他們動起刀子來,都是管別人借刀啊!
……
塵觀不僅僅是來送付自安出齋的,他還是來帶著付自安去找三十小叔的。於是,付自安屏退左右,跟著塵觀進了南城七拐八扭的小巷子。
苦修士在南城的地位很高,塵觀這種在堆貨場出身的苦修,行走於這些暗巷那更加是如魚得水。所有的暗哨,小路,隱門見到塵觀行來,便有人先行為他開啟通道。對於跟在他身邊的付自安,也沒人多問一句。
很快兩人便從小路來到了總任渠的水閘上方,從這裡可以看見總任渠水門外的河道。
那河道上,有一艘單桅帆船橫在河道中間。付自安認得那艘船,塵觀的姐姐和丈夫是那艘船的主人。
天太黑了,距離又遠。付自安看不清楚船上的狀況,便問:“我小叔在船上?”
塵觀說:“對。”
“船上還有誰在?”付自安又問。
“我姐和姐夫吧……”
付自安的目光又看向不遠處,百餘艘漕幫黑船,燈影綽綽的怕是不下三五百人。
“我小叔是在攔著他們嗎?”
“差不多。”緣鸇點點頭講解道:“這些人本來也是要從總任渠去昭義坊的,恩公便在這裡阻攔。也簡單,這些人當中有任何一個人能打得過他的,他就放行所有船隻。若不能勝還想走的……恩公說了,今日無暇改日也要上門,必殺之!”
付自安笑了,那艘單桅帆船是比黑船要大得多,但是在河道里還是顯得瘦小。這樣一艘小船橫在那裡,怎麼可能攔得住百餘黑船?他們就算是分頭跑,那三十小叔也是沒辦法的。
但,攔在那裡的不是一艘小船,而是五尾猙虎的強大氣場!小船在江上劃了一道界線,兩邊隔著生死。
“所以,他們現在還沒挑戰成功?”付自安笑著問道。
塵觀也笑了:“就沒人挑戰,他們怎麼會是恩公的對手。別說一個一個上了,一擁而上也不可能。現在是,闖又實在闖不過去。走,又實在是面子上下不來。待會我去遣散他們。”
付自安點點頭道:“回頭這些人會感謝小叔的。因為今天晚上去了昭義坊的人,都得死!這些人的話……就拎他們的話事人出來,去給我修房子吧。”
塵觀點頭行禮道:“好,就依付長老的吩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