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客齡和梁玉清走後不久,裴羅織頂著陰森森的笑容也來到官廨。付自安坐在案桌前看見他的時候,有些詫異。這傢伙的表情,似乎得到了什麼好處那樣的雀躍,當然陰森還是少不了就對了。
“少上造,先下船也不與我說一聲。”
付自安拱手連連抱歉:“哎喲,忘了,主要是梁大人吐的厲害想幫他一把來著。”
“哎……”裴羅織嘆了一聲:“別的事情,我不會多過問。但今天金氏孽種的案子,少上造判的不妥。”
“哦?”付自安感覺裴羅織還有後話:“願聞其詳。”
“少上造量刑欠妥,那三個主犯,應該押幽獄的。”
付自安一愣:“常人不是徙三千里嗎?再說,哪有功夫送他們去幽獄啊?”
“它們可不是常人,雖然不是我玄天宗弟子,但卻是有修為的。但凡有修為者,流放之刑都不太適用,押幽獄倒是可以!”
說著,裴羅織指了指自己:“……雖然,押往幽獄確實不便,但我還是幽谷行走啊,交給我也是一樣。”
“還好我及時趕到,沒出什麼岔子。” 說完,裴羅織撣撣繡袍,一副我都搞定了的樣子。
付自安看看門外,也沒見金老倌和他的鼠妖夫人被押進來,便問:“人呢?”
“砍了,我親手行刑。”說著,裴羅織伸手給付自安看了看,上面還有些血漬洗的不是太乾淨。
付自安思索了一下,又問:“魂呢?”
“拘了,我現在就去審訊一番,若有其它線索再來稟報。”
付自安趕緊起身鞠躬:“勞煩了。”
裴羅織笑呵呵的行禮告退。
等周遭的陰森暗炁散盡,付自安才露出惱怒的表情,低聲嘟囔道:“真是的,那我剛寫好的文書不得重新寫了?!”
……
回到案桌前,付自安終歸沒有去把那文書再寫一遍,他感覺梁玉清明天應該就會好。留給他寫吧……甚至還可以編個安排輕鬆活給他的理由。
嗯……完美。
接下來,付自安看看楊興留下的文書、軍報。主要是評估一下,應該如何安排輜重運輸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。遠征軍居然第一次在荻鞨吃了敗仗!
孫婉哲奪了水寨之後,留了一千軍士駐守水寨。彌江這個水寨還是不小的,常駐軍應該在兩千左右,一千軍士駐守有些勉強。不過孫婉哲當時已經是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守水寨了,不可謂不重視。
而彌海港那個領頭譁變叛亂,殺了妖族郡守,帶著人馬離去的傢伙。他離開彌海港之後直奔豎仁城。假意求援騙開了城門後,他們又殺了守備將領。接著,它又收攏了豎仁守備軍,還在城內招募了一些輕壯、遊俠擴大隊伍。
這傢伙思路非常清楚。他知道自己躲在豎仁城裡,無非是多活兩天而已。而想要真的逃出生天,必須得離開彌海這個地方。於是乎,他便盯上了彌江水寨,他知道水寨裡有船。
這傢伙氣運也不錯,帶著人去打探情況的時候,又恰好碰上逃竄的水寨守軍。於是他給水寨守軍的頭領按了叛逃的罪名,一殺了之。接著又把水寨軍士收入麾下。
這個時候,他手下的人馬已經到了六千餘。因為搜刮了彌海港守軍和豎人城的物資。他們是盔甲齊備,補給充沛,頗有一些兵強馬壯的味道。
有了如此力量,自然就有膽子跟水寨的遠征守軍碰一碰了。於是,他依仗著水寨守軍對彌江水寨的熟悉,精心策劃了一場突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