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羅織回答說:“怕吃不到晚飯。”
付自安撇撇嘴也算是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。裴羅織才剛剛在豎仁城消滅了一個即將成型的惡鬼,併吞下了很多的怨魂,所以他肯定十分飽足。
就算是餓也不至於餓到這個程度不是?但付自安還是依他所言,趕緊準備晚飯犒勞一番。
裴羅織和付自安所認識的魂修都不一樣,其他魂修聽見幽魂都非常興奮。但裴羅織對於去豎仁處理幽魂這種事卻直接拒絕。是付自安求了他幾次,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。也是沒辦法了,沒有其它魂修,此事只有他能辦。
其實付自安也知道他為何如此,因為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守在自己身邊。不是監督,而是保護。
付自安現在已經隱約能感覺到,聖君是擔心自己會遭遇荻鞨鬼修。更準確點說,聖君是怕萬默淵盯上自己。
如此也就能推測出,裴羅織肯定還握著能夠抗衡萬默淵的底牌。這位大能所用的兩種獨門鬼術「往生映照」和「生死回明」,已經足夠讓付自安咋舌了。他絕對不僅僅是個鬼道、學道雙修的修士而已。
因為所有人都很忙,能到付自安小灶蹭飯的人便很少了。等付自安的晚飯做好,只有裴羅織和付自安兩人用餐。
閒聊幾句之後,裴羅織冷不丁的丟擲了一個問題,不知道是聖君想問,還是他想問:“攻佔豎仁,五日不封刀這件事你怎麼看?”
付自安想也沒想:“我以為,五日太久了,兩三日即可。”其實這不怪楊興,主要是破城速度太快,超過了他的預計。
“結果不都一樣嗎?”裴羅織疑惑。
“都一樣為何要用五天?”
“這麼說你是支援的了?”裴羅織再問。
付自安知道他想問什麼。但付自安可忙了,根本沒功夫讓現實和道德打架。於是他反問道:“你呢?你支援遠征荻鞨嗎?”
裴羅織笑了笑,不回答,也不再追問。然後他給付自安說了說豎仁城的情況。無非是活人少死人多之類的事。這部分付自安沒仔細聽,說到戰利品的時候付自安才仔細聽了一下。
董順程進入豎仁城的時間很短。進城快,走得也快。他對城中大戶的財富沒有過問。只拿走了糧食、武器、鎧甲這種實用的東西。
也就是說戰士們的繳獲很多。尤其是大戶的家裡,錢財很多。
付自安心想,豎仁附近的農民都慘成啥樣了,他們肯定得有錢啊。
甚至還有牧妖奴,不是金老倌家那種當婦人的牧妖,就是買來當玩物的牧妖奴。
雖說是妖族統治荻鞨,但妖族的事可複雜了。地位最高的妖孽皇族,也是把牧妖當物件看待的,把它們賣來賣去的沒什麼稀奇。而擅長鑽營的那些荻鞨人是很好的鷹犬,反而地位還高些。
豎仁城裡倒是沒發現人類和牧妖所生的孽種。
正常點的荻鞨人也知道要給牧妖玩物絕育,唯有金老倌這個狗東西喜歡造孽,罪孽真是百死難贖。所以,被裴羅織折磨也是應該。
透過搜魂和審問,裴羅織也收集了一些情報。談不上是軍事情報,但也算有用。主要就是彌海城是什麼將領在守,又有什麼樣的大妖之類的事。對於其戰力這一塊,夾雜著不少吹噓和傳說的成分,難以參考。
但總體聽下來,似乎不算是好訊息。因為看樣子彌海城是不會投降了,將士們攻城得費一番周折。
說完這些,話題轉到了付自安身上:“我歸來途中,聽聞你在彌海實施仁政,算是給那些荻鞨人留了一條活路。”
付自安不禁苦笑,確實沒想到那會被算成仁政。倒還真是沒打算讓他們死,給條活路是確實的。於是付自安說道:“有人死了,就得有人活啊,要不這地方不沒人了嘛?”
裴羅織笑著說道:“這方面,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。”
“誰?”付自安有些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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