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裴羅織這次是給氣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”
付自安也笑:“我就知道你不會抵賴的。”
“何須做到這個程度?”裴羅織指著痛苦的難民,有些不解。
付自安解釋道:“你想想看,他們那幾日為了求活,躲在那死地之中,大氣也不敢喘一口,肯定是憋壞了。今天讓他們好好的痛哭一場,之後才好給我遠征大軍去種莊稼啊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不是你的仁心在作祟?”
付自安一愣:“裴大人。仁心,怎麼能叫‘作祟’呢?”
裴羅織語塞,只拿手指點了點付自安,然後搖著頭陰笑:“有個屁用。”也不知道他指的是法事,還是仁心。
……
但顯然,這法事對那些難民而言是有用的。這一路上,那些沉默著沒有說過幾句話的人,都在這裡開了口。沒有不抹眼淚的,無非是哭的大聲點、或者是小聲點的區別。
如果放著他們哭下去,可能真的可以哭三天。所以冒牌魂修便告訴他們,吉時要過了,趕緊說說最後的話。
無論是哭得多傷心的人,最終的結語都差不多:“我找到活路了,我會好好的活下去。不用掛念我了,安心的去吧。”
看著差不多了,冒牌魂修又做了個收尾的儀式,然後告訴眾人。自己以用術法庇佑這他們的親人,不過也讓眾人再立個靈位,供奉香食,能讓亡魂更加順利。
彌海城的難民無不叩謝。
趁著這些人磕頭的功夫,冒牌魂修說道:“牌位、香燭之事,你們之後可以用飯籌來換……”說完他便趕緊收拾東西退場。
接著,軍士便準備帶著眾人去分配工作和住處,卻被起身的難民給團團圍住。他們想知道,是不是確實如先前說的,給合作社幹活就能得到飯籌?而自己又能得到多少飯籌?
之後,生產合作社的耕種便順利的推進下去,效率十分喜人。
……
……
遠征軍連戰連捷,迅速的平定了彌海。之後左路軍繼續向西,也是勢如破竹。但右路主力卻暫歇腳步,主要是繼續進軍的道路受阻。
去玄中本就是山道只能以小股兵力試探著走。而彌江水道則是被董順程鑿沉了船隻堵塞了河道。
一開始,遠征軍立足未穩,其實也擔心荻鞨妖族從水路來援,所以河道也就任它堵著了。
而局勢轉變很快,這時彌海平定,左路軍兵鋒直指西側海港,水寨翻修也初見成效。也就是時候,清理河道的沉船了。
這河道沉船的位置比較陰險,受地形影響,常人想要破開航道是十分艱難的。但對於準備充分的遠征軍來說,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而沒想到的是,正當遠征前軍受命破開河道之際,恰逢彌江春汛。彌江上游的冰雪融化,導致彌江水位暴漲,水流也十分湍急。沉船被江水推動,不僅挪了位置,還散開了。清開河道的難度大幅下降。
天佑國朝啊,如此右路軍也可以繼續進軍了。
於是便有個難題落在了楊興的頭上。計劃沒有變化快啊,原先遠征軍是打算只攻不守的,一路推過去以戰養戰。可現在楊興一回頭,卻發現付自安在後面種了一大片田,春耕生產搞得如火如荼。
也真是不知道他怎麼用那點人,盤了那麼大一片莊稼出來的,純粹是給楊興一下子整不會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