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不放心嗎?沒事的,我覺得李餘也有這個能耐。”
“不成不成!會長,李餘還要管理彌海事務,眼看春耕就要開始了。他自己都忙不過來。”
說著,梁玉清努力掙脫了付自安的手。實際上那是付自安放了他。付自安要不想放,八個梁玉清也掙不開。
“哎……這樣嗎?那也沒辦法了,就辛苦你了老梁!”
“會長大人請放心,我梁某人願為國朝肝腦塗地,萬死不辭!夏天再見了。”言罷,梁玉清小跑著奔向了給他準備的馬車。
楊興也知道付自安在捉弄人,笑著拿手點了點付自安。
付自安便向楊興行禮道別。
楊興還禮之後,上馬,帶隊向北行去。
……
……
註定的,赤餘六十七年的年節,付自安得在荻鞨過了。
也還好,荻鞨人依然保持著過年節的傳統,這一點倒是被妖族奴役了幾千年都沒有改變。而且在荻鞨的妖族,都跟著過年節。荻鞨人怎麼過,它們也怎麼過。所以這裡也有十足的年節氛圍。
知道付自安會留在荻鞨過年節,可把彌海人高興壞了。他們毫不惜力的把年節慶祝盛典,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甚至還想讓付自安在嶂州一樣的坐上牛車,代表彌海人接受賜福。
但去年,嶂州的牛車付自安沒坐,今年也是用一樣的理由推辭。
彌海人十分遺憾,但也還是擋不住他們過年之熱情,儺舞隊組織的空前盛大。
今年還有點特殊。前些日子,各部俘虜的牧妖奴都已經送到彌海來了。萬餘品相上佳的女牧妖都在彌海港啊。到了這個時候,它們也知道要討好一下眼目前的主子——付自安。
便說是編排了祈福的舞,好幾百個牧妖一起跳,問付自安能不能跳?
付自安說:“能!當然能!哪怕是把妖帝抓回來,我都讓它跳!”
它們一直以為付自安不待見妖族,沒想到付自安是這個態度。那牧妖可就更起勁了,又在儺舞隊伍的前後安排舞蹈隊,一路跳過去。
付自安不僅拍手叫好,還給所有牧妖奴加餐,以表彰它們能歌善舞。
整個年節的慶典十分喜慶。某些瞬間付自安也恍惚,自己似乎回到了嶂州。
具體點就是年節這天,街邊的老嫗把手中籃子捧的老高,想要獻給付自安。裡頭是些曬乾的漁獲,瑤柱居多。看樣子是費了大力氣的。
瑤柱是好東西,付自安是真愛吃,接過來便要給賞錢。
但老嫗推辭:“付爺吶,哪能要您的錢?就想問問您,今後彌海人沒了活路,還能不能把您盼來?”
當年嶂州人問付自安,會不會如巖君一樣庇護著他們?付自安想都沒想,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做到。這彌海人啊,其實也是一個念想。
但這次卻真把付自安給問住了……彌海今後的事,付自安也不能確定啊。
於是付自安給了個燦爛的笑容,只道:“荻鞨現在歸玄天國朝了。不活人的日子,一去不返啦!”
沒牙的老嫗怕在貴人面前露出醜態,抿嘴笑著,使勁的給付自安作揖。全然沒有聽出來付自安的言外之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