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二傻、啞巴這樣的孩子，要上學還是有點困難。書院現在沒有那麼多師資力量。等大愆寺的門徒和花子幫的失孤兒童到了，自在書院大抵要亂成一鍋粥的。
對於先生這個事，付自安已經算是廣發英雄帖，重金聘請。但估計到時候還是不夠用。得先教大的，讓學得快的，教學得慢的和年紀小的。
忘雪寺智力正常，生活能夠自理的孩子還是有。比如，無雙就是付自安看中的好苗子。
她顯然是足夠聰明的，買東西總讓她帶著人去。不曾算錯錢，還能砍價，買到便宜的東西。寺裡的物資也是她管著，她精打細算，算得清楚。有點小摳門是真的，但不曾錯漏。
這就證明她對數字非常敏感，簡單的算術也是非常熟練。
付自安一說這事，常寂大師便補充道：“是的是的，她還認識字，苦經、帛經、信築經都認識的！”
“對啊，既然有這潛力，就去自在書院上學吧。那裡有吃有住，每七日休息一天。那時候便能回來，路也不遠。”
常寂大師連連點頭：“好好好，這都是他們的福緣啊。”
誰知道，就在兩人看向無雙想看看孩子的反應時，無雙梗著頭說了一句：“我不去！”說完扭頭便走了。
“哎呀，這孩子，你幹啥！？世子不是說了每七天就回來一次！又沒去多遠。”
無雙頭也沒回，只是甩甩衣袖道：“那也不去！”
“誒！世子的話也不聽了？”
無雙的腳步頓了頓，終歸是沒有在回話，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。
“這孩子平日不這樣的，自己都說願把命給世子。我再去勸勸。”說著常寂大師便要去。
付自安趕緊拉住常寂大師：“不急，不急，改天再勸。”
其實，付自安能猜到為什麼，答案就藏在無雙總是縮在衣袖當中的手上。玄天人穿衣，若衫有大袖，不會完全把手藏在裡頭。多半都是用手兜著袖子，這樣看起來得體。
而無雙的常服手袖本就偏長，她還習慣把手縮在裡頭，那是不願別人見到自己的缺陷啊。
無雙實際上並非沒有手掌，不過她的雙手先天就是並指，生下來手指就沒有分開。這種情況若是在藍星，是可以透過手術來解決的。外觀和抓握能力都能得到高度恢復。
而無雙雖然是並指，但手依然保持著一定的抓握能力。不僅生活能夠自理，在寺裡也能幹些活。因此付自安覺得她只要勤加練習，還是能夠讀書寫字的。
甚至以後藉助手術，也能把手指分開。在配合古難閣的續骨生經的丹藥，應該能恢復到正常人水準。
但在那之前，讓她去自在書院上學，會有很多同學。到時候要寫字、要拿書，無雙的手一露出來，肯定會被旁人笑話。
她定然是受過這種白眼和委屈的。在忘雪寺裡，大家都有點問題，誰都沒好到哪裡去。無雙甚至還算其中出挑的，她便覺得找到了歸宿，對這裡依戀。
找到了忘雪寺這個庇護所，誰會願意再去受那白眼和歧視呢？所以，付自安相信她曾說過願把命給世子，也能理解她對去上學有多麼牴觸。
其實問題也不大。因為從花子幫那裡買來的孩子，肯定也會有不少殘障的。付自安覺得無雙去了書院，她還是那個大姐頭。還有人需要她照顧的，她只是現在還不知道而已。
所以付自安便跟常寂大師說了情況：“……其實我今天來，也是想請常寂大師您，幫我去書院看顧著點孩子們。那些孩子，多是苦修門徒。你去帶著他們讀一讀苦經，也算是安撫他們。到時候，你也帶上無雙她們同去。等無雙瞭解了情況，她應該就不會牴觸去上學了。”
聞言，常寂拉著付自安的手久久沒有說話，在心中權衡了許久才開口問道：“付首座啊，我以為您把那些孩子領回來，是要把他們培養成自在門弟子。你讓我這老朽去唸苦經，這怎麼合適啊？”
一聽這話，付自安就笑了起來，早就料到玄天人會是這麼個想法。也不奇怪，玄天宗都是這樣嘛，分山頭分的可細了。
付自安還是用他們能聽懂的話來解釋：“大師莫忘了我修的可是自在道法，講究一個自由自在。莫說書院頂多算是外門弟子，沒有承我自在道法。就算是學了自在法，那也是愛去哪去哪。這才是自在道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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