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看著地圖,觀察著四周的情況,付自安心裡頭發愁。這地方,可不好搞建設啊。
地形因素,付自安佔個岩脈的人和之利,暫且不算最大的問題,先放一邊。
玄天之下可以種靈谷的靈脈,未被玄天人染指的地方其實也還有不少。那為什麼玄天人沒有染指呢?那便是因為靈脈不僅玄天人喜歡,靈獸也喜歡。在國朝控制的疆土裡,靈獸當然是只能乖乖跟在修士身邊,才能好好的活著。
可距離國朝遙遠的原始地帶,靈獸不知有多少,不知有多強。有時候是弱小的,有時候又路過一隻特別強的。除非能和國朝疆土一樣,取得絕對的控制權,否則這靈獸源源不絕。
而國朝沒能擴張到這些地方,其實是因為國朝的力量也有限,誰也拿這種地方沒轍。說到底,有了一定基礎之後,修士的性命可值錢了。再去跟靈獸在荒野搶地盤,不划算。
而嶺山的深林便處於秩序的邊緣,是國朝和自然原野的中間地帶。深林的盡頭是嶂巖山脈,而嶂巖山的另一頭就有磅礴的靈脈。
人要翻過山很難,靈獸翻山過來就簡單的多了。這就是嶺關跑山獵戶,經常一進山就再也沒出來的原因。通常也找不到屍骨,運氣好的話可能會有人撿到他的遺物。
目前翻山越嶺的靈獸,多是些在大靈脈那邊混不下去的弱小靈獸。可靈脈在逐漸被引往嶺關,想必這靈獸會越來越厲害。
所以付自安想控制這裡的靈脈,就需要取得這片區域的絕對控制權。要不然,靈脈在那裡是沒用的,還得要百姓去耕種才行啊!如果靈獸橫行,百姓如何耕種。
處理不好,還會落得個無能的罵名!事關靈田、靈谷,這種罵名可不是民間說說就算了。這是可以弄到朝堂上大做文章的罪過。
到時候,什麼道祖欽點,無非保個命。免不了奪銜罷職,然後關到山裡清修。
何嘗不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呢?
……
付自安無奈苦笑,揮了揮手中的地圖,對師父和林姨說道:“看來剛剛咱們商量的很多事,都不需要了。”
兩人也是點頭。
靈遜雪一頭霧水,剛剛她也聽了,可師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?為什麼不需要呢?
靈遜雪騎馬的本事,終歸是沒有好好練。所以和師父共乘,她便悄悄問:“師父,師兄說什麼不需要了?”
自家徒弟林有枝當然要教,便壓低聲音解釋道:“剛剛我們商量的很多計策,都是為了防止其它支脈、大族染指此寶。但你看這樣的情況,就不用操這份心了。因為這是塊硬骨頭,你師兄能把它啃下來,便沒人能染指。”
靈遜雪還真是已經想到了,這地方可怎麼種靈谷啊?可她又覺得師兄應該有辦法,所以沒有開口。現在看來師兄也頭疼著呢,便也跟著擔心起來:“那這……還要謀取此寶嗎?”
林有枝把目光放到前面的付自安身上,他正在專心的看著地圖,時不時的向軍士詢問細節。
“要,你師兄一定會要。”
“那……划算嗎?”靈遜雪問。
林有枝點頭:“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,不要依賴靈紋法器嗎?”
“記得,師父說過修行比法器重要。越厲害的法器,越要放一邊,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用。”靈遜雪恍然:“哦,我懂了,這就是嶂州的修行。”
林有枝滿意的點頭。靈遜雪心思單純不善謀算,但她可不傻。
靈紋法器和靈珏始終是外物,再多再強都不如自己的修為來的可靠。林有枝就是這樣教靈遜雪的。
而對於嶂州和付自安而言,啃下這塊硬骨頭,就是一場修行。這可沒有退縮的道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