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與嫡母過來,嫡母昨日出門進香,現在身上還穿昨日出門時的衣裳,想來是剛剛回府。
父親問我是否知錯。
我用手按了按已經發僵的膝蓋,恭順地回話:「女兒知道錯了。」
「錯在哪兒了?」父親問道。
我低頭:「女兒身為庶女,不該做出任何僭越嫡姐的行為。」
父親點頭:「所謂嫡庶有別,長幼有分,這是自古便有的道理……」
我低眉順眼地聽著父親的教訓,卻冷不丁地聽到父親身旁的嫡母說道:
「又來了,又來了。老男人慣會給自己貼金的。」
「明明是男人自己管不住下半身,娶了一堆女人,還用名分把女人分成三六九等,連帶著女人生的孩子都有了尊卑之別,卻非要說這是人倫常理。」
「說得好聽,要是男人和女人一樣,一生只與一人相守,從一而終,還有個屁嫡庶?」
「好茹茹,你可別被這老東西忽悠了。多責備別人,少反思自己!」
「一個鳳釵而已,不過款式相似罷了,形制、用材都不同,這也能叫僭越?」
「做爹的公然搞雙標還有理了?難怪長玥這孩子被養得滿腦子都是爭風吃醋那點子事。」
「在王府裡鬥側妃小妾還不夠,回趟家還要和自己的妹妹搞這一套。」
「死老頭說完了沒啊?可憐的茹茹,這麼柔弱的一個小姑娘,跪這麼久,人不會跪壞吧?」
父親還在訓話,我也不敢抬頭,只能趁著父親轉身的時候,偷偷地抬眼窺看。
見嫡母神色如常,與平時一般冷漠,我又懷疑是自己聽錯了。
可這時,我偏又聽到了一句:「特爹的,實在聽不下去了。」
隨即我便聽到嫡母打斷了還想滔滔不絕地說下去的父親。
「老爺,過兩日我還要帶她陪長琳去南陽王府上做客,要是跪壞了膝蓋,只怕帶出門不好看。」
父親一聽果然不再念了,擺擺手讓我起來。
2
父親又對嫡母囑咐起南陽王世子的婚事。
南陽王正得聖眷,世子也是年少有為,年前才剛跟著太子殿下平定了江南水患,更何況這位世子還有著一副堪比潘安的好相貌。
這樣的家世人品,就是求娶公主也使得。
但南陽王妃卻偏偏邀了滿城官家小姐遊園,據說就是要讓世子自己選一個合心意的世子妃。
就連我們這些庶女,也有幸地在受邀之列。
如今府上就剩下我和七妹、八妹三個女兒,八妹只有三歲,適婚的只有我與七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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