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母十九歲嫁入尚書府,到現在過去了八年,只有二十七歲罷了。
好一會兒後,人群中才響起「哇」的一片響聲。
而長姐長玥見此情景,臉色更是精彩。
只有嫡母,一臉的坦然,垂眸看了眼還躬著身的謝將軍,淡定地問道:「你誰?」
這下不單單是路人,就連我和七妹的下巴也快要驚掉在地上。
但還好,經過一番思索之後,嫡母好像終於是想起來了眼前之人,望著他道:「原來是你啊。」
我與七妹眼睛一亮,等著見證一段佳話。
卻聽嫡母接著道:「手下敗將。」
我與七妹:不愧是您,母親大人!
不過,謝將軍對此似乎並不在意,反倒十分真誠地說道:
「是我,自從當年平北關一戰,我敗給了你,我便對你一見傾心。」
「當年沒有及時上門提親,謝某後悔莫及。如今你與許尚書和離,謝某不想一再錯過,請蕭寨主給謝某一個機會,讓謝某照顧你和你的……」
謝逸塵看了一下我們這些跟在嫡母身後小妾和孩子,堅定道:「照顧你和你的家人。」
可嫡母卻道:「多謝謝將軍美意。蕭寨主這個稱呼我喜歡,但這樁婚事就算了吧。」
謝逸塵有些驚訝,問嫡母道:「可是謝某還有何不足之處?」
「倒也不是,我與謝將軍只有過一面之緣,即便謝將軍有什麼不足,我也無從得知。」嫡母說話很是直白。
「我今日拒絕將軍,一來是因為婚姻暫不在我考量之內,二是……」
她扭頭看了眼我與七妹:「我將女兒們帶出尚書府,是要教她們做展翅高飛的鷹,而不是想教她們怎麼挑選一個更舒適的牢籠。」
「我不想讓她們覺得,一個女人走出一段失敗婚姻最好的方式,就是再找一個更好的男人。搞得好像女人的價值全都在於她找了個什麼樣的男人。」
「既是如此,我又怎能剛將她們從一個樊籠帶出來,便又將她們帶入另一個樊籠?」
「我這個做母親的得給她們立個榜樣,讓她們明白:靠男人,哪有靠自己來得爽快!」
我與七妹都被這番話所震撼,同樣也為這段話而迷茫。
我們從小就被教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,男子便是女子的天。
若是如嫡母所說,女子存在的價值並不是為了嫁一個如意郎君,生兒育女,那麼女子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?
26 就像是為了回應我們的疑惑。
許府的門口竟又來了一支隊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