頗有些擔憂的瞅了眼,斜倚在軟塌上的寧雨菡,但見自家主子,一副無悲無喜,不見喜怒的模樣,初夏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:
“小主,您……沒事吧?”
聞言,寧雨菡點了點頭:
“嗯,我無事!”
一旁的碧桃卻顯然不信,癟著小嘴,一臉擔憂的道:
“主子,您若是心裡難過,彆強撐!說出來,會好受些。奴婢把門窗關得死緊。主子放心!絕不會有人偷聽到的。”
而寧雨菡,則是被碧桃這幅模樣和她的這番話,給逗樂了:
“噗,碧桃,瞧你說的。我怎麼就成強撐了?所以,你們是以為,我在為陛下今夜召了王貴妃侍寢,而難過麼?”
聞言,碧桃立時皺著小眉頭反問:
“難道不是麼?”
再一細瞧主子的神態表情……
呃,怎麼會?
但見此時的主子,一臉似笑非笑,卻完全不見幽怨哀傷。
難不成,主子真的不是在強撐?
主子她是真的沒有因著陛下召了旁人侍寢,而傷心難過?
“真不是!”
見碧桃揚首打量自己,寧雨菡便任由她打量,回以她一計微笑,篤定道。
傷心難過?怎麼可能!
事實上,她現在,不僅不傷心、不難過,反倒是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。
接連兩日侍寢、兩次都被留宿乾元殿,又是晉位、又是賞賜,還有慎刑司和宣德臺那一齣,她已經夠扎眼的了。
說不得,都已經被不少後宮嬪妃給注意上,甚至是嫉恨上了。
若陛下今日再翻她的牌子,召她侍寢,只怕更是要犯了後宮諸人的眾怒了。
之後,少不得要被後宮諸人針對、刁難。
這其中,甚至會包括不少高位嬪妃。
而這一切,絕不是她一個小小從七品寶林,能夠應付得了的。
可以說,若是今夜她再侍寢,頂著連續三日被召侍寢的頭銜,固然風光,可只怕也會引得無窮無盡的麻煩。
如此,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。
所以,乍一聞得昭文帝翻了王貴妃的牌子,今夜留宿王貴妃的昭陽宮,寧雨菡不但沒有傷心失望,反而,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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