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這裡,夏美人話鋒一頓,眸中染上一抹譏嘲與算計:
“沈貴人是個好騙的!我不過略哄哄,她便能上套。如今,她有孕,身為她的“好姐妹”,我自然也能撈些好處。你想想,再怎麼說,她肚子裡頭揣著的,也是陛下如今唯一的子嗣,就憑這一點,之後的一段日子裡,皇上定會常常去芳華苑探望沈貴人。”
話到這裡,夏美人眸中的算計越甚,略頓了頓,她才接著道:
“而如今,沈慶蘭有孕,又不能夠侍寢,如此,她必是要推人出來,服侍皇上的。這般,便是我的機會了!”
“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,我既與沈慶蘭比鄰而居,又是對她掏心掏肺、甘願做她小跟班的好姐妹,她不將陛下推到我這裡來,還能推到哪裡去?如此一來,我可不就是得了實惠?日子久了,說不得,本小主也能懷上龍裔吶!”
一時話畢,夏美人揚唇一笑,一副一切盡在掌握、都在她的謀算之中的得意。
在細細聽完主子的這番謀劃之後,蕊兒的眼中也洋溢著興奮與躍躍欲試,禁不住衝著夏美人豎起了大拇指:
“主子,還是您心思玲瓏。高!實在是高啊!”
言罷,主僕二人相視一笑,眸中皆掠過一抹得意。
夏美人與貼身宮女蕊兒之間的密語,再無旁人知曉。
也並無人得知,她的這般好算計。
接下來的日子,夏美人依舊日日去往芳華苑,探望好姐妹沈貴人,各種殷勤的圍著沈貴人打轉。
不動聲色的在替自己謀算著。
不得不說,夏美人也真的是好心機、好謀算。
然而,縱使她再有心機與謀算,甚至,已佔據了地利與人和,千算萬算,卻還是漏算了,那不可測的天時。
不同於後宮諸人的心思各異,將沈貴人送至芳華苑後,李元珩便徑直襬駕回了勤政殿。
他還有摺子沒批完。
原本是打算在他那好姨母的生辰宴上,略坐一坐,便回來接著批摺子的。
誰知,人算不如天算。
竟是來了這麼一齣。
“陛下,是否需要老奴去查一下沈貴人,她……”
李元珩才負手邁入勤政殿,一直跟隨侍候在他身後的方進忠,便是快步走到他身側,用只有他們主僕二人能夠聽得清的音量,恭聲道。
顯然,方進忠也覺得沈貴人這突然有孕,實在太過於蹊蹺。
按理來說,這不太可能啊。
畢竟,有皇后、貴妃、還有王皇貴太妃那毒婦的手筆,這沈貴人只怕也早已與這後宮其他的妃嬪一般,早已絕孕。
又怎會突然被診為有孕?
這其中,必有蹊蹺!
方進忠躍躍欲試,想要就此事調查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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