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看似尋常隨意之舉,如菊做完這一切,退至鄧賢妃身側,垂下頭去的瞬間,又是眸光一閃。
與此同時,佈置好這一切的如梅,也幾步折返到鄧賢妃身側,屈膝一福道:
“娘娘,琴已取來了!”
聞言,鄧賢妃輕“嗯”了一聲,旋即自貴妃榻上起身,來到案几前的繡墩上落座,輕嗅了嗅清幽淡雅的檀香,微闔雙眼,開始撫琴。
見狀,如梅和如菊當即疾走幾步,一左一右侍立在鄧賢妃身旁。
嫋嫋琴聲響起,鄧賢妃的思緒逐漸放空,逐漸變得昏沉。
恍惚之中,這些年來,她的所作所為,如同走馬燈一般,在其腦海中一一掠過,還有被她害過的那些人——
謝皇后、夏才人、麗嬪、沈貴人……
這些人的慘狀,一一浮現至腦海。
“嘣——”
心緒不寧的鄧賢妃手下一個用力,竟是將手中的琴絃直接弄斷,發出一聲巨響。
而她這一用力,不僅繃斷了琴絃,就連她一向保養得宜的指甲,也被折斷,此時,斷掉的指甲處,正咕咕冒著血。
鮮血一滴一滴的滴在那把斷了弦的古琴上。
“娘娘,您沒事吧?”
侍立在一側的如梅見狀大駭,張羅著要給鄧賢妃包紮止血:
“疼不疼?娘娘,您且忍忍。”
見狀,如菊也快步踱了出去,自去拿紗布、止血藥不提。
折騰了一通,替鄧賢妃止住了血、包紮好了傷口,二人這才長吁了一口氣。
瞅了眼自己纏著紗布的手,又睨了眼那把斷了弦、染了血漬的古琴,鄧賢妃面上竟是厭惡:
“將這把琴給本宮扔了。本宮不想再看到它!”
如梅聞言一怔,繼而很是猶豫:
“娘娘,這……這把古琴乃是國公夫人送予您的生辰禮物,就這麼扔了,怕是不好吧。”
如梅口中的國公夫人,便是安國公夫人於氏——
也就是鄧賢妃的親孃。
有道是,長者賜,不可辭。
而長者送的禮物,又怎好隨意丟棄的呢?
這……
不大好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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