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這般名為坦然,實則乃是十足十有恃無恐的做派與模樣,李元珩險些沒有被直接氣樂:
他這個好舅舅,這是半點都不隱瞞,他這個身在宮外的外臣,與宮中的太妃有所勾連啊。
他是打量著,他乃當朝丞相,自視權傾朝野,便就這般有恃無恐,不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,覺得自己也奈何不了他、也不敢拿他怎麼樣?
呵。
這倒真就是他這好舅舅的風格。
畢竟,這樣的事,這些年來,他王定邦可是沒少做。
李元珩於心中冷笑一聲,又似笑非笑的睨向坐在下首位置上的王定邦:
“舅舅,你確定?
確定太妃已經病癒了?可以不必在靜安宮中靜養了?”
李元珩淡聲問道。
實際上,則是在問王定邦,他確定要他解除了王皇貴太妃的禁足?
他這個好舅舅,素來是個聰明人。
他不信,他會聽不懂他的話中之意。
而顯然,王定邦明顯是聽懂了。
迎上李元珩的目光,王定邦依舊一副泰然自若模樣。
聞言,他十分肯定的一頷首:
“當然。
臣很確定。
皇貴太妃她已無礙。
靜安宮的宮禁,也闔該解了才是!”
王定邦以一派理所當然、又無比篤定的口吻道。
說話間,他又捻鬚一笑,朗聲道:
“陛下,到底都是自家親戚,哪有什麼隔夜仇呢?
若是敏兒有哪裡做的不妥,無意間得罪了陛下,我這個做兄長、做舅舅的,便代她向陛下賠個不是。
此事,便就這樣罷了吧。”
這便是軟硬兼施,逼李元珩下令,解除了王皇貴太妃的變相禁足。
否則,便是記仇、不顧忌親戚情分、不仁孝。
聞言,李元珩眸中掠過一抹寒芒,垂首隨意撥弄起擺放在御案前的茶盞上的茶蓋,淡淡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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