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有隨行的、比較機靈的家丁,先行去往醫館,尋了大夫到範府等候。
範大官人前腳剛一回到範府,後腳大夫便就開始為他處理傷勢:
“大官人並無大礙。
不過是些皮肉傷。
待老夫替大官人搽些藥就好。”
經過一番診治,鬚髮皆白的老大夫道。
其實,這點子傷,就算不搽藥,過不了幾天,也是會好的。
不過,老大夫可不敢這麼說。
若是他真的這般說了,這一向最是不講理的範大官人,還不得說他不重視他的傷,沒有好好給他看診,再領一眾家丁、惡僕,暴打他一頓啊。
然而,縱使這老大夫已經如此謹慎、如此的小心翼翼,到頭來,卻仍是沒有逃過這一劫。
“哎喲喂——,你這老小子,想疼死我啊?去你孃的!”
老大夫才上手給範大官人上藥,手才搭上範大官人的身體,範大官人就疼得呲牙裂齒,一邊倒抽著涼氣,一邊破口大罵道。
說話間,他便毫不客氣的抬腳,一腳踢在老大夫的肚子上,只踢得老大夫倒退數步,栽倒於地,口中立時吐出一口血來。
那血,還濺到了範大官人的鞋上、以及襪子上。
見狀,範大官人直道晦氣。
“混賬東西!
滾!滾!滾!
將這老東西,給本大官人拖出去!”
範大官人罵罵咧咧的道。
見狀,侍立在一旁的家丁,忙七手八腳的架著老大夫出去。
而範大官人卻是越想越氣,禁不住狠狠一拍一旁的小几:
“可惡!老子咽不下這口氣!”
說著,他便不耐的衝著侍立在一旁的小廝,揮了揮手:
“去!給爺備車。
爺要去縣城,去縣衙找大姐!”
範大官人口中的“大姐”,便是那雲河縣縣令大人的寵妾——範姨娘了。
大姐從小最是疼他這個胞弟。
範大官人不相信,大姐看到自己遭這麼大罪,被人這般欺負,會不替他出頭、主持公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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