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郎說的是!”
都是聰明人。
李元珩能夠看透的事,寧雨菡豈能看不透。
在她看來,這曲縣令,可不就是殺伐果決、且用心良苦麼?
“說起來,這曲縣令,倒真是煞費苦心。
真是辛苦他安排了這一切了。”
說是因著範府在此鎮上,範大官人禍害了這鎮上不少百姓,所以,才有了此次於這鎮上的遊街示眾。
待會兒,這範寶昌更是會在這鎮上最熱鬧的街口行刑。
這番說辭,糊弄一下不知箇中利害與真相的雲河縣百姓,倒是可以。
然而,想要糊弄帝后二人,卻是不能。
李元珩和寧雨菡二人,內心裡頭,那是跟明鏡似的,哪裡會不明瞭,這曲縣令緣何會如此安排?
只怕是早已從他那得力下屬——林捕頭口中,得知了邱華這個三品慶威將軍便是住在這鎮上的客棧,才特意安排了這一切。
並且,還特地不動聲色的安排了範寶昌的這場遊街示眾,必須經過這客棧附近的街道。
這為的是什麼?
還不是好叫邱華這位大人物好好看看,他這個縣令,真就是秉公處置了這惡行昭昭的範某人,並不負邱華這個慶威將軍所望麼?
所以,這場熱熱鬧鬧的遊街示眾、以及接下來、那大快人心的斬首示眾,哪裡是在秉公辦事,為名做主?
分明都是這曲縣令,刻意呈到邱華面前,給他這位三品大官看的。
也正因此,寧雨菡才會這般說。
這不是煞費苦心,也是什麼?
這曲縣令,倒真真是“辛苦”了。
但凡他把這些個小心思和心機,全都用在對雲河縣的治理上,這雲河縣又何愁不風調雨順,百姓安居樂業,何至於出現範大官人這等魚肉百姓、無法無天的惡徒,令得百姓苦不堪言、求告無門多年?
思及此,寧雨菡不由得眸光泛冷,面上浮起一抹不喜與厭惡。
不得不說,帝后二人還真就是想到一處去了。
聞得寧雨菡的話,李元珩也很快就想到了寧雨菡暗忖的這些,帝王面色便是一冷,不由得冷哼一聲。
而就在帝后這般有一搭、沒一搭的說著話間,一身狼狽的範大官人,已經被衙役押解著來到了預備要將他斬首之地。
此處,也早已圍滿了人,而小許子,赫然就站在這群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們之中。
“跪下!”
衙役將範大官人押解到劊子手跟前,大喝一聲,粗魯的將他往地上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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