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蠻爹大名曾阿牛。
而曾富貴,便是阿蠻大哥之名。
當初他爹特地給她大哥取了這個名字,就是希望曾富貴,有朝一日,大富大貴,光宗耀祖。
只是如今……
望著面前的茅草屋,阿蠻的眼中露出一抹譏嘲。
看得出來,這茅草屋並不破舊,比她被賣離家時,他們一家住的那間破舊茅草屋,不知要好上多少。
顯見,乃是新建的。
可——
有道是,沒有比較,便沒有傷害。
若是單看這間茅草屋,也覺得是那麼一回事。
家中的環境與條件,的確得到了極大的改善。
可若是與村裡其他人家新蓋的那些房子一比,他們家的這間茅草屋,便顯得寒磣得可以。
由此可見,她爹和她大哥的日子,過得也不算太好。
縱使在他們曾家村,也絕不是過的好、過的富裕的那一撥。
遠沒有達到大富大貴、光宗耀祖的程度。
如今,能夠重新蓋上這麼一間茅草屋,只怕也全都是託了先帝和當今的福。
若沒有先帝開了閩海的海禁,又與當今一起攜手,創下如此太平盛世,曾阿牛和曾富貴的日子,也不會好過。
蓋這麼一間新的茅草屋,也是沒有可能。
只怕,還猶掙扎在貧困與飢餓線上呢。
一時間,阿蠻心中不由感慨萬千。
原本衣錦還鄉的那些個心思與心情,在來到曾阿牛和曾富貴的家門口前時,也陡然消失了不少。
聞得領路兵士的話,她只是淡淡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卻是依舊騎在馬上,兀自凝望著面前的這間茅草屋,並沒有下馬,也並沒有打算邁入這個家。
只是兀自望著這個陌生的家出神。
而與此同時,村長已在曾三丫和眾村民的引領之下,聞訊而來。
遠遠的瞧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阿蠻、以及拱衛著她的眾兵士,村長便疾步迎了上去:
“見過這位將軍!
不知將軍到訪,有失遠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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