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洲沒有說什麼,他只是彎腰打了一球,頷首示意溫慕言繼續,才開口道,
“之前他們都覺得我喜歡你家裡那位,阿言是不是也這樣認為?”
溫慕言輕笑,“不然呢?你的態度從我帶著沈亦桉來的時候就很奇怪,之前可從來沒有過。”
裴衍洲神色莫名,坦然承認,“我一開始確實對沈亦桉很感興趣,他是我喜歡的型別,但很快,我就覺得他沒什麼意思。”
他垂眸看著溫慕言俯身打球,起身要收回球杆的時候,用自己手裡的球杆壓住了溫慕言的動作。
溫慕言手裡的球杆被另一個球杆壓住,他抬眸對上裴衍洲的視線,沒有說話。
裴衍洲輕輕一笑,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,“我後來對誰感興趣,阿言真的不知道嗎?”
刻意被壓住的球杆像是表現著誰的內心,氣氛莫名變得曖昧起來,像是隻剩下了兩個人。
不是像,而是就是。
周圍那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出去了,偌大的包廂內,此刻只有溫慕言和裴衍洲。
溫慕言揚眉,似笑非笑地望著他,“我應該知道嗎?”
裴衍洲放下手裡的東西想走過去,卻被伸過來的球杆擋住了去路。
他伸手握住那球杆,沒有用力拉開,“阿言,你不知道嗎?是我暗示的不明顯,還是你故意裝傻呢?”
“看來,最近的教訓不足以讓你學乖一點。”
溫慕言微微用力,把球杆抵在裴衍洲的胸膛上,瞧見表情好像不對勁,又瞬間把手鬆開。
他一隻手撐在球檯上,微微歪頭,“你一開始喜歡我的伴侶,現在又喜歡我,裴少爺,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有問題嗎?”
還想要自己學乖一點?
裴衍洲把球杆隨手放在球檯上,臉上帶著慣有的肆意和悠閒,“能有什麼問題,換個人喜歡而已。”
“溫慕言,我已經很容忍你了,還有那個沈亦桉,每次在我面前炫耀的樣子,讓我心情很不好。”
裴衍洲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,沒有刻意離溫慕言很近,“對我來說,現在的事情連小打小鬧都比不上,對於你們來說,可就不一樣了。”
溫慕言嘴角的笑容變淡,眼裡似帶著些許冷意,“現在的事情我還算能解決,就不勞煩裴少爺幫忙了,你真覺得我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妥協?”
裴衍洲點點頭,“確實,小事嘛,那如果有一天破產了,對阿言來說,好像就不是小事了吧?”
溫慕言的臉徹底沉了下來,“裴衍洲。”
見他臉色難看,裴衍洲的臉上反而露出了點點笑容,“阿言在這個公司上花費了不少心血,現在發展得很不錯,要是真的出事了,還是有些可惜啊。”
“你說呢?”
溫慕言沉默兩秒,突然輕輕一笑,他上前一步,主動離他近了一些。
裴衍洲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,看著他的眼神里帶著點點審視。
他沒看出溫慕言的情緒,好像沒什麼敵意,但突然地妥協,也根本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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